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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对对联》里的对联与底包袱

星期二, 03月 25th, 2008

传统相声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文哏活,《对对联》和《卖春联》是其中比较典型的作品。这两个作品有相似之处,所以起初我也常常混淆的。其实两个作品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是捧哏出上联逗哏对下联,突出一个“对”字,没横批;而后者是捧哏出个命题,上下联都由逗哏的说,所以又叫《写春联》,而且多从横批上找包袱(即使用毫无文化色彩的四个字俗词儿,既是搞笑胡扯,又要扣题)。

《对对联》又名《对对子》或《对春联》,主要是捧哏出上联“考”逗哏,逗哏对出下联。这逗哏说他懂,他又不懂,有“下地醋歹炮”之胡言乱语,可是说他不懂,他又还知道“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的基本规矩。逗哏吹牛,捧哏就难为他,引出许多有反差效果的包袱来。

相声里的对联,大部分是侧重于趣味性而不是文学性,有些很贴近平民生活,譬如:

马吃马牙枣
羊啃羊角葱

小老鼠偷吃热凉粉
短长虫盘绕矮高粱

有些是勾勒出的情境滑稽:

雨打竹竿光棍流泪
风吹葫芦和尚摇头

河内荷花和尚采去何人戴(窃笑,说相声的咋老跟和尚过不去)
市上柿子师傅买去是谁吮

有些对联象绕口令似的,既合理,又显示演员的嘴皮子功夫,同时对联的构思巧妙,本身就是包袱,如:

姥姥喝酪酪落姥姥捞酪
舅舅架鸠鸠飞舅舅揪鸠

墨童磨墨墨溅墨童一脉墨
梅香添煤煤爆梅香两眉煤

说到《对对联》的底包袱,上联也是类似的“绕口令”:

上联:空树藏孔,孔进窟窿,窟窿孔,孔出窟窿,窟窿空
或者 空树藏孔,孔进空树,空树孔,孔出空树,空树空
(据说后来是因为有的演员舌音有点缺陷,才把“窟窿”改成“空树”,以免吐字不清,因此流传下来就有两个版本,但内容其实是一样的。)
下联:呦,叭哒,咚,哗啦,噗嗵嗵,哎哟哟,卟卟卟,吱吱吱
(或根据拟定的故事情节换为其他的象声词)

从文学角度讲,这个底包袱完全不成其为对联了,但是比较迎合一些底层观众,使这个包袱做底不存在文化理解障碍,人人都能听明白。

相声前辈孙玉奎先生曾经专门写文字探讨过《对对联》的底,根据文中记载,这个“发疟子”一样的下联是久已有之,但字面和解释并不尽相同,演员会根据时事或个人爱好加以不同的演绎。例如早期讲解为:“北京打仗时,夜间打枪打炮,吓得由床上掉在地上,卟卟卟放仨屁,吱吱吱崩死仨耗子。”,后来又曾用来讽刺军阀听枪响吓掉地上。侯宝林先生为了“净化”语言,弃“放屁”不用,曾把结尾改为:“嗖嗖嗖,掉下三根儿头发,吱吱吱,压死仨耗子。”相声名家孙桐增、回婉华,把结尾改为:“咚咚咚,把暖瓶碰倒了,吱吱吱,烫死仨耗子。”可以看出,虽然个别字面有出入,主人公从“自己”(逗哏)到讽刺别人都有,但是下联主题风格一直没变,还是全部用象声词,讲解都是荒唐可笑的,说白了就是胡扯的词儿(上联之“孔”有版本解释为“孔雀”的,下联又有瞽目先生过桥掉河里的版本,后来想必是因为孔雀无典、瞽目坠水有碍残疾人士,所以不再有人用了)。

那么空树藏孔之上联难道本就是绝对么?似乎也有人为之对过正经下联,只是尚且达不到又符合情境又工整的要求,譬如:
空树藏孔,孔进窟窿,窟窿孔,孔出窟窿,窟窿空,空树无孔
车有车辙,车进车辙,车辙褶,车出车辙,车辙折,车出辙折

这个下联就比较牵强,车有车辙显然对不上空树藏孔,但构思也算难得了,其他还有一些版本,还不如这个。

《对对联》的底包袱也不止是孔子典故这一个,它曾经有过许多不同的底。

清末民初相声名家高玉峰、谢芮芝曾用“上联:二猿断木山林中小猢狲也能对锯,下联:一马失足淤泥内老畜生怎样出蹄。”作为底包袱。这副对联其实是捧逗两人以谐音互相嘲骂为包袱的,虽然效果不是很强烈的那一种,却使观众大有回味。不过今天这个对联几乎人尽皆知,回味就差了点,因此后人很少再用。据说南京张永熙老先生用过“二猿断木”为底,但是我听过的一个张老的版本,底包袱是“妈妈骂马、妞妞拧牛”那副对子,我觉得这也有个缘故,因为对于南方观众来说,这种绕口令式的对联“笑果”要比对于北方观众强烈,有新奇感,这样的词能写成对子又读得字字清晰几乎是件神奇的事,因此以这副对为底,我看在南方还是相当合适的。

李德钖、张寿臣传本的《对对联》,底是:
阔大爷,上饭庄,花天酒地,猜拳行令,得意,得意得很
穷苦人,走河坝,愁眉苦脸,满腔悲愤,哎唷!哎唷!哎唷

这个底今天已经不适用了,并不是现在就没贫富之分了,而是如今观众对阔人得意穷人倒霉没有什么强烈感受了,呵呵,观众就有好多本身也是“阔大爷”了嘛。

万人迷应该还用过别的底,我在一段资料片里听过另一版本,应该是李德钖、张德全版本,底为:
鹭鸶踩水戏银鱼 鱼白水白鸟白 白白白
敬德爬山去挖煤 人黑窑黑煤黑 黑黑黑
不过因为录音不完整,不能完全确定是底。这个我倒觉得不错,虽然不是特响的包袱,却有回味,属于想想还觉得可乐那种。

《对对联》还曾经有过一个臭底(臭即“荤口”),其实也没什么巧妙之处,但是因为前辈们提起的时候,总是只说“下联是臭底”就嘎然而止,偏不交代到底是什么内容(譬如常宝华先生写过一篇关于《对对联》的趣事里就提起过,也是没说出下联),倒让我郁闷了好长时间,拼命想知道他们捂着不说的到底是什么,最后皇天不负无聊人,总算给我找到,亦录于此,作为资料(哈!)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水,水落石出 (或:虾吃沙,沙清水秀)
师父压师娘,师娘压床,床压地,地动山摇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后来弃之不用了……这么使完,下了台师父不踹上来才怪,哈哈!

(转)如果真是这样,相声还有未来吗?

星期日, 03月 9th, 2008

转自高峰博客,坚决支持高老板!

近日,全国两会胜利召开,举国上下欢欣鼓舞,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一位资深的政协委员、著名“相声大师”,竟然提出了一个让很多真正的专业人士莫名其妙的提案,大意是取缔小剧场演出、保留曲艺团组织。现在,天津、北京以及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剧场演出,不下几十家,他们以低廉的票价、丰富的节目,吸引着成千上万的喜欢相声的观众,每周甚至每天都不遗余力的为广大老百姓上演着精彩的相声节目,从观众的反响上来看,是充分得到肯定的,是得民心的,不知此“相声大师”要求取缔这些剧场演出的意义何在?天津的小剧场里活跃着很多相声前辈,并且也有很多的名家大蔓儿到小剧场里去听相声,去学习,我就曾经不止一次在天津小剧场里看到很多相声名家乐的前仰后合的样子,看来他们肯定都没听过这些相声,然而他们没听过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相声。

很多在天津的茶馆演出的前辈,大都家境贫寒,偌大年纪还要指着说相声来挣钱养家,这着实使我们感动,起码他们在用相声换钱,他们在说相声,他们还是相声演员。如果取缔这些小剧场,他们就会没有任何收入,最起码的,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我想那个时候,这位资深的“相声大师”也就撒手不管了吧,这就等于砸了他们的饭锅啊!

现在的社会是市场经济了,一切都要按照市场的规律来办事,观众欢迎,就是有市场,您说他“三俗”也好,糟粕也罢,可是观众欢迎,小剧场加场演出就是证明,观众爆满就是证明,很多相声迷不支持您的提案就是证明!您的相声倒是不“三俗”,可为什么在天津小剧场背一段《八扇屏》中的“混人”差点儿让观众轰下来呢?有录象为证,至今我没看到一个回帖捧您这个节目,至今还是骂声一片,您有空可以自己看看,而您所表演的正是学员都应该会的基本功节目,什么叫基本功?就是您不练好这个,就不能说相声,可是您没练好。当今社会,又经济又实惠的娱乐方式已经不多了,花几十块钱听相声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听相声本来就是放松,相声就是讽刺的艺术,大家听着解气,现在要取缔了,大家上哪里才能找到快乐,才能开怀大笑?饶了相声吧!

作为相声演员,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说相声,给老百姓送去欢乐,可是大师,您在干什么?您会说多少段相声,每年能说几回相声,您的相声还说的乐观众吗?适应时代的节目早已过时,只有传统节目才有长久的生命力,一百年前我们说,现在还能说,一百年后仍然可以说,这才是相声的魅力,很多前辈几十年前的录音,现在听来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还是很可乐,证明他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您的相声呢?哪段可以听第二遍还乐?哪个节目在几年以后还可以演出?没有。

您作为中国曲协的高层领导,作为相声艺术方面的权威专家,敢问,您知道什么叫相声吗?《中国传统相声大全》是您主编的,敢问,您翻过这套书吗?这套书里有多少您认为“三俗”内容呢?既然主编,您就是认可的,这些段子您都听说过吗?当初主持编纂传统相声,现在又出来反对小剧场演出传统相声,这种出尔反尔的举动用意何在呢?

记得天津的某两位茶馆演员与您的关系甚密,在您的极力推荐下,参加了首届网络相声大赛,并获得了一等奖,使得这两位中年演员名气大增,这不能不体现您对于茶馆相声的支持啊,难道您不知道他们二位的节目有多么的“三俗”吗?应该是您的打击对象啊,怎么反倒让他们得头奖呢?让他们拿一等奖,证明您赞成三俗啊!

还有您谈到的保留曲艺团,这个我举双手赞成,可是您要保留的是什么样的曲艺团呢?是每天钻研业务,为曲艺艺术奋斗啊,还是天天耗工龄,不演出白拿国家俸禄啊!相信您选择头者,可是现在的曲艺团什么样子您私访过吗?我敢说早已名存实亡了,天津是曲艺之乡,可是现在,天津市曲艺团都组织不起一场七个节目的相声大会,按照一部分人所谓“专业演员”的观点,整个天津市不到十四个专业相声演员,天津市曲艺团举办正式的相声大会是十年前的事情了,1998年在天津名流茶馆、中华曲苑举办相声大会,可活动地点都是小剧场啊!现在要办一场相声大会还是要从各个民间相声队借演员,有几十年历史的“津门曲荟”目前也是以小剧场的业余演员演出为主,曲艺团的专业演员为辅啊,这是一种悲哀啊!如果取缔了小剧场,就等于扼杀了绝大部分曲艺演员,作为曲艺界的高层领导,您想过这些吗?

从政治上说,您是政协委员,是为百姓服务的,您应该把群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从身份上说,您说曲艺界的领导,是起码的相声演员,您应该把衣食父母的利益放在心上,把您的业务放在首要位置,在写提案的空闲,抽空多听听相声,好吗?与您探讨。

耳钉的耳钉和高老板的眼镜

星期三, 02月 27th, 2008

徐德亮的耳钉,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他为情穿耳戴耳钉的事,与相声无关,咱就不八卦了,单说跟相声有关的问题。

据说当这枚耳钉戴上去时,穿耳洞的人告诉徐,说一礼拜内必须戴着,徐大惊,因为当天就有演出,无奈,戴着就上台了,这一下,真是捅了马蜂窝,观众这个骂街啊。耳钉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我是没赶上,但是后来翻老帖看到些被删除剩下的残骸,已经相当壮观了。熟悉相声的老观众怒斥其数典忘宗的行为,责怪他不尊重观众,甚至在现场演出的时候,只要他一上台,就有好几桌的人站起来就走——激烈到如此地步。

演出不戴任何装饰品——这是传统相声的老规矩,手表、眼镜都不允许戴,更何况首饰了,耳钉的行为在许多人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然而我倒以为,这些古板顽固的老观众,都是真正了解和爱护相声的人,虽然我对他们的观点没丝毫认同,对他们的态度更感觉糟糕,但是我仍然觉得他们是铁杆相声的一员,是关心相声的。他们也不见得是食古不化,只是怀着深刻的“传统情结”,其实他们自己也没觉察到,把老规矩一丝不苟地执行下去,只是他们的一种个人审美,甚至是一种偏执。这就譬如说相声的该穿大褂,其实换身西装,只要说得好,还是好相声,但是我就不能接受,因为我对大褂也有“传统情结”,看到西装怎么也不顺眼,就觉得那不叫相声。但是传统审美拿来强制别人是无法实现的,更何况为此出口不逊呢——大谬矣~

相声行里老规矩为什么不让戴饰物,略微解释几句。官方说法是怕装饰品太显眼,分散观众的注意力;我个人以为,应该还有个原因,清末民初相声兴盛时期,手表、眼镜等其实还属于奢侈品,更不用说首饰了,而当时相声演员吃的是老百姓的饭,除了名角偶尔出个富家堂会外,主要观众还是底层的贫苦人,撂地演出的时候,观众不就是些扛大个的苦力之类么,说相声的戴着贵重饰物,会让听相声的反感,老先生定下这规矩,其实是很体贴的。

话又说回来,今天这样的问题,基本不存在了,这个规矩事实上变成一种传统风格在被遵循着,而不再是戒律了。

譬如高峰。高峰近视很严重,又有点沙眼,不能戴隐型,但是他上台就从来不戴眼镜,就是因为他严格地遵循“老规矩”。这个,在我看来是一种“古风”,并不能因此就说,高老板是尊重观众的,而徐老板就不尊重观众,这事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本质了。

规矩固然是规矩,但是没可能都一成不变。以前的场子,譬如演完魔术要上相声了,管事的下来挨个给大娘大婶鞠躬:请您出去走走,我们这说的不是人话,别脏了您耳朵。(江湖艺人什么观众都不敢得罪,都是先把自己说得不是人)——这也是相声的规矩,那现在相声场子谁能把女观众请出去呢?——有些事,确实是改变了,无视改变而坚守规矩是不现实的。

其实耳钉真的很尊重观众,注意一下就会发现,每次他站在桌子里面(当捧哏)的时候,他都会主动把耳钉摘下来——这是因为,逗哏时他是主角,打扮得怎样也是吸引人注意他,但是做捧哏,他就尽量凸显逗哏的为主角,绝不抢风头,我以为这就是敬业的表现了。

耳钉是有叛逆性的。当时事情的发展超出预计,网上愤怒辱骂的太多了,连老郭都亲自出面维护,“有事说事,别骂街”。也许不骂只讲道理,徐老板还是有几分心虚的,一骂把他骂急了,干脆就一直戴着,耳朵好了之后也没摘,还上网取ID为耳钉徐,颇有点示威的意思,呵呵,这也很孩子气。

耳钉如今倒成了徐老板的标志,甚至是代号了。因为听相声的年轻观众越来越多的,很多新接触相声的人们,没有那种“老规矩情结”,反倒觉得他独行特立,负面影响变成正面特色,这也算是功德圆满啦!

我是逐渐才喜欢徐老板的,以前因为老郭总说北大中文系、相声界学历最高之类话捧耳钉,我反倒本能地反感,时间长了,听多了,才觉得耳钉确实有味道,他的路子与众不同,能不能成为“新文哏”流派我不敢说,但在相声历史上,也算是独树一帜的一种风格了。

上照片:
把徐德亮、王文林称为二亮组合,是高老板的词儿,因为一个是耳钉亮,一个是脑袋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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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钉是一只,在左边,有时是花,有时是各种颜色的水钻小钉,我喜欢这个猫的,特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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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相声观感琐记(一):万人迷李德钖

星期六, 02月 16th, 2008

其实是看了《百年相声》和《相声大师》两套节目,一个侧重相声历史,一个侧重相声人物历史,放一起说吧,大师也不过就那么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几位。

老一辈张三禄和朱绍文的影音,已经不可考了,节目也只是采访了一些研究学者和行内人士来介绍了一番,还有一段后人模拟重现的朱先生相声《字像》的片段,讽刺官员,言辞颇为大胆辛辣,重要的是,表现形式很活泼——我一向以为,单是讽刺不能算是相声,必然还要有娱乐性才算高。

这里说说最早留下资料的万人迷。万人迷李德钖(师承:张三禄-阿彦涛-恩绪-李德钖),堪称张与朱之后将相声发扬光大的一位相声大师。他的风格以怪著称,言语冷隽灵俏,留下许多经典作品。

有一段1908年录制李德钖、张德全的《卖春联》,里头有副很妙的对子,现在似乎已经没人说了,是给说相声的写的对子,抄录如下:
上联:讲古谈今称谑语 何惹哄堂大笑聚财源 千般演艺千般艺
下联:论世说俗据知源 偶逗众位悲欢和颜笑 一日赚来一日空
横批:永远苦力(注:所有横批都没6,是卖春联里的包袱)

还有给(戏曲曲艺行的)女角写的对子
上联:穿红挂绿献千娇 慢启朱唇调新韵
下联:着紫披蓝生百媚 轻敲牙板唱旧歌
横批:老了玩完

鸦片烟馆
上联:孤灯一盏照尽平生事业
下联:短棒半根打倒无数英雄
横批:永不让开(注:当时正禁烟)

火车(注:当时还属于新鲜事物)
上联:以铁为本行千里
下联:借火成行入万人
横批:就怕出辙

其余煎饼摊的对联,茅房的对联等,今天还在继续说。

另一段类似的文活《对对子》里,也有几副现今不见提起的对子,作为资料抄录在此:

柳影呈河鱼上树 槐荫落地马蹬枝
锅漏漏干船漏满 灯吹吹灭火吹燃
乾地三波水晶盘托金山寺 满天星斗珍珠伞罩紫霞宫
道旁麻叶伸绿手要甚要甚 池内荷花攥粉拳打谁打谁
天子祭天坛驾至天桥天未晓 地藏游地府盘查地狱地无知
小人言谎行红就绿转面来充君子 丈夫说话如白染皂改悔即为英雄
鹭鸶踩水戏银鱼 鱼白水白鸟白 白白白
敬德爬山去挖煤 人黑窑黑煤黑 黑黑黑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万人迷的录音,他的嗓音原来就很怪的,尾音很喜欢挑韵,声调本身就有点滑稽的效果。他登台也跟别人不一样,脸上没笑容,也不鞠躬说吉祥话,冷着脸,上来就说,风格很独特。

当年有一段旧事,乃是清末北京禁止说相声的一段历史,这段历史对相声的发展有着关键的影响,值得记录下来:肃亲王善耆(溥仪的族弟)路遇撂地相声(在露天说的那种),厌其嘈杂,贬斥说相声的说的不是人话,令人赶去。艺人魏昆治(师承:张三禄–沈春和-魏昆治)一时义愤,蹦到场面桌上当众大喊:“我们说相声的也是人,怎么说的就不是人话?!”(这哥们脾气够大的,也够卤莽了,呵呵,但是很可爱)。肃亲王大怒,将他拘捕,押在衙门口刑枷三日,并下令,禁止北京说相声。此禁令一出,很多相声演员,也包括万人迷等名角,为了饭碗,只能离开北京,来到了天津、保定等地谋生。由此使北京相声流传到外地,反而造就了天津相声的繁荣。如今人们说,相声起源北京,发展繁荣在天津,就是由此而起的。

万人迷当红之时有三位主要捧哏,张德全、周德山、马德禄,三人是同一时间段内为他捧哏,这在相声史上算是绝无仅有的。据说他会根据段子的特点,选择不同风格的捧哏为他量活,但不场上的人照样发很高的月薪。这虽然可以解释为他对表演态度严谨、力求完美,其实也可见当时万人迷的走红,只有收入丰厚,才能如此奢侈啊。

万人迷红透京津两地,却曾在上海折戟,因为十里洋场贪爱美色,水牌子一出,人皆以为“万人迷”不是美女也是帅哥,等演员一上台,见了那长脸大眼、憨呆冷面、其貌不扬,立即嘘声四起,竟有半数观众当时就退场的——这倒让我联想起06年底德云社的上海演出来了,呵呵,咱就不跑题了——不过万人迷毕竟不同凡响,终于在上海滩也说出了名气,被报刊称为相声大王,如今流传下来的录音资料,就是当年百代公司为他录制的唱片——这也是相声演员出唱片之首例。

万人迷为人有几分傲气,曾自写四句诗云:

滑稽昔说东方朔
后世遗传贾凫西
由清末迨及民国
称王惟我万人迷

我听郭德纲唱《劝善歌》,把最后一句唱成“……争好汉你逞刚强,金银财宝梦黄粱,倒不如德云社你来听郭德纲!”不由得微笑,这也真有点小万人迷的意思了,不过最近老郭有所改观,把那句改成了“倒不如德云社你开心笑一场”,可见他也逐渐有了集体意识,难能可贵,哈哈,又跑题了。

再继续说万人迷,可叹命运多舛。在袁世凯的一次堂会上,万人迷因为表演了相声《吃元宵》,犯了袁某的忌讳(元宵/袁消),被痛打一顿,冠以诽谤大总统的荒唐罪名,撵出了京城,再次流落异乡。正是时来与君并坐,运去与丐同眠,名噪一时红遍大江南北的万人迷李德钖,只落得四处流浪演出,正值45岁盛年之时,却在贫病交加中,冻死在野外壕沟中。连阔如先生在《江湖丛谈》中曾感慨万人迷的前之“快乐有余”和后之“不幸若此”,“良可叹也”,我读到这里,也是心中凄然,唏嘘不已。

闲聊伦理哏

星期四, 02月 14th, 2008

名词解释
伦理哏:指相声中从伦理角度(如父/子、妻/儿)找笑料的一种手法,内容有时候会与荤口有所交叉,但是荤口是侧重于描述,而伦理哏往往是以占便宜为包袱的重点。代表作品:《翻四辈》、《反七口》

伦理哏其实比臭活更受诟病,因为臭活毕竟大多数人还承认是可笑的,争议只在是否庸俗下流的问题上,而伦理哏则从根本被否认,早年对相声的批判,相当一部分就针对“占大辈”这种表演方式,认为庸俗而无笑料,应该剔除这种手法。

其实这里还是有些误会的。

早年给徒弟开蒙,往往先教《翻四辈》、《反七口》,因为这两种基础的伦理哏,很考验演员的语言技巧、现场把握能力,是一种锻炼基本功的活。事实也是如此,即使一样是叫爸爸,还是有人说了就可乐,有人说了就笨拙无味。所以伦理哏也是个难度很高的“技术活”。

再者,伦理哏有很多表现手法,并不限于充大辈一种,譬如《托妻献子》,就是甲占乙妻子的便宜(这里说明一句,双方在舞台上,都是扮演人物,只是相声演员多使用本名表演而已,所以捧逗双方无论以什么形式互相“占便宜”,都与人格侮辱无关。),兼有点臭活的特点;而《五行诗》以文字游戏的形式,甲用诗文设陷阱,把乙放在自己妻子的位置上,也算一种伦理哏。

相声是一种立体表演形式,不能从字面上去理解:“叫声爸爸这有什么可乐的?”,前后的铺垫,时刻准确性的拿捏,演员的语言、表情神态等等许多细节,都会影响到这个包袱响或不响(包袱响,指逗乐了观众)。之所以新相声里很少再使用这种手法,一是因为表演方式改变了,茶馆相声一度消失,在电台相声里这种包袱的乐趣没有视觉辅助受到了局限而明显削弱,电视台又有更严格的审查和时间要求断绝了这种形式;二是新一代演员因为表演方式逐渐都演变为“录制”节目,实时表演的能力自然也退化了,没有那种把握现场气氛的能力,就是让他们使伦理哏,也使不出效果来——这种情况逐渐也造成老百姓的误会:伦理哏就是骗别人管自己叫爸爸,庸俗而愚蠢。

伦理哏其实是发掘人本能爱占便宜的猥琐心态,带有市井文化色彩。或者也可以说是中国特色心态。最可乐的包袱,往往都是挖掘卑微人性而不是挖掘高尚情操,这也是歌颂型相声无论怎么使用技巧也不可乐的原因之一。

象前面提到的两段,是纯粹伦理哏贯穿始终的段子。其实大部分段子,只用伦理哏做垫话。

垫话:在进入节目主要内容之前的铺垫,往往是几个小笑话,主要作用是拢神,观众不管是刚进场还是刚听完上一场,注意力都不大集中,演员一上来先说几个短的、简洁而效果明显的小笑话,是为了吸引观众。

垫话也有不同种类,有的是与主要内容多少沾点边的,例如少马爷《卖布头》的垫话,用的顾客买东西上当的趣事做垫话,这样说到做买卖,顺理成章进入“卖布”的内容,这个主要内容相声术语叫做“正活”。也有的垫话与正活是无关的,这是传统遗留问题,因为早年间相声演出时,演员就是上了台也还没决定说哪段,具体说什么要根据这场观众的兴趣爱好在舞台上临时决定,所以垫话其实是用不同类型的几个小笑话去“问”出观众的喜好,然后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来说,这叫“把点开活”(对不起,又是黑话)——如今垫话的后一种作用已经失效,因为报幕员都报出了节目名字了,不存在选择;再说了,现在的演员有这种能耐的也太罕见了,也就天津还剩下几位老先生也许还能做得到。

一说垫话废话又多了,其实,就因为伦理哏浅显,不需要复杂结构,而且效果强烈,所以经常用在垫话里,可以适当调动气氛,类似于热场的作用。所以禁绝伦理哏实在是小题大做,因为整段都是伦理哏的在相声中所占比例真是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只是作为一种表现手法在某些段子当中偶尔使用一下,又有何妨?

仍然是那句话,要有娱乐精神,尽量包容更多的形式才有更多乐趣,反正你不爱吃臭豆腐可以吃豆腐乳,还有别人爱吃呢。

酒旗戏鼓天桥乐——忆初会德云诸君(图)

星期三, 02月 13th, 2008

那一天无论如何是值得纪念的。

虽然之前已经听许多录音,下载了所有能找得到视频,尽管看每个演员都已经熟悉得好象就在身边一样,连那条小胡同都早已经印在脑海,但那一天,真正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多么不一样。

那一天,2006年9月30日。

那天还是个很巧的日子,是高峰和栾云平正式合作的第一天,那天他们说的是《对春联》。而当时,我因为恼恨高峰的原配——俊俏小正太张蕾——离开德云,而非常讨厌趁机抢走高老板的“奸妃”小乱同学,对他们的活根本没仔细听……汗,时间过去了,变化真快啊,想不到如今我已经认可了峰峦组合,甚至对栾云平也越来越有好感,神奇的世界。

天桥乐茶园舞台两侧,有副对联:
酒旗戏鼓天桥乐,多少游人不忆家

其实园子里只有茶没有酒,鼓声也未曾得闻,但是我这个游人到此,真的是不舍还家了

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原来大家真的这样可爱,甚至超出我的期待,台上的“坏”,台下的“好”,惊喜莫名,恨不得大声呼喊着我爱相声也爱说相声的人……真是,羡慕那时候的我自己,孩子一样纯净的快乐。

当时还没有禁止观众进后台的规定,但是也不能随便出入,我跑到后台门口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矜持,跑过去问后台门口的一位工作人员:“郭老师走了么?”工作人员也没有那种例行公事的冷漠(这种冷漠,如今倒是不愁看不到了,嘿嘿),而是很和气地微笑:“没走,换衣裳呢,您再等等。”说完进去了一下,没几分钟就招手,说班主请我进去,把我带进后台,郭德纲坐那,看样子够累的,还出着汗呢,因为刚说完一个单口专场。我假学生气地上前鞠躬:“郭老师您好!”班主马上就站起来了,我一边说喜欢他相声,他一边点头“谢谢谢谢谢谢……”聊天时候我差点笑场,因为想起《大上寿》里面他学老太太那个滑稽的“谢谢谢谢……”。那时候,他流露出来的,非是明星们虚情假意的平易近人,更不是演员应付FANS的疲倦客气,而是真的把你当作一个平等的人,街坊四邻的哥们,与他交流如此亲切舒服,连我这样与生人有沟通障碍的废柴,也没有觉得紧张。

谦哥就更亲切了,笑得跟朵花一样,他简直就象慈祥的老奶奶(呃,他自己乐意么?),让人想扑到怀里去。后来谦哥的铁杆粉丝小白菜出现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羡慕她,如果我年纪小一点,就可以扑上去抱着他说爱他,也不会太怪异了,老妇女就不适合这样了,中国毕竟是中国,这真是遗憾。谦哥是我第一个想抱的人,没敢,怕吓着别人,后来高峰是第二个,还是没敢,怕吓着他本人,我真是废物啊我!

没有跟别人多说话了,但是第一次的印象都特别好,因为大家对我都那么和气,又那么随意,那么嬉皮笑脸没正经,那么不外道。那一天,我真是幸福极了,儿童极了,在天桥乐内外蹦蹦跳跳地,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补充照片,留为纪念。


拍完照,我看,班主也歪头看相机,还说,看看满意不,不满意再拍。呵呵那样子十分没溜。


谦哥给班主量活的时候,总是忧愁地皱着眉毛,常常急切而无奈地侧脸看着念叨:咳,哪的事啊!台下他和蔼得好象广大群众的保姆,慈祥无比——呃,衣裳怎么也象保姆……这张是大毅给拍的呢


都穿这么喜兴哎~~~何云伟,郭德纲大徒弟,蓝精灵似的,表情总是很卡通,就是眼睛小点~~~拍照的时候,他还问:“我用不用踮着点儿脚?”结果他还真翘起脚来了,我汗,还是没我高,哈哈。


刘云天,原名刘毅,因为块头大,大家都叫他大毅。拍照时大毅问的则是:“我用不用蹲着点儿身儿?”哈哈,德云社最高的“高人”,1米88(该记录后来被打破,下面再说)。让素有身高迷恋症的我倾倒不已,他憨憨地笑着,甚至厚道地侧过肩膀让我攀,样子可爱死啦!我恨不得猴上身去,蹂躏之……咳咳,克制,克制。德云社报幕员佳玉,是他媳妇,也是曲艺世家,会弹扬琴。这张可是谦哥给拍的哟~


曹云金,郭德纲二徒弟,其实他跟郭的时间比云伟早,但是云伟进步飞速,就算先入门了。金子是德云社唯一穿衣服还有点品位的人了,呵呵,起码下了台,还知道打扮打扮~~在那些位大花衣裳中间,比较醒目

第一张装酷,后来让他笑笑,咳,笑得……很欠啊……果然就是台上老欺负大毅的那个坏小子,拍第一张和第二张的间隙中,我侧脸近在咫尺地偷望他一眼,晕了晕了……虽然相声已经基本颠覆了我对外貌的审美,但还是要说,相声演员里,下了台能近看的,并不多啊,嘿嘿。

那次并没在后台遇上高峰,可能先走了。补充一张最近照的充数吧,我很喜欢这张


依次是:栾云平、本人、高峰。高老板难得笑得这样灿烂的,小乱更是,一百年也不笑一回,冷丁一笑怪吓人的……拍完有人问我,你干嘛站到人俩中间做第三者插足啊?黑线,我冤枉,是高老板让我站那的~~~~

差不多了,就这几位了,我比较喜欢的。后进德云社的谢金(谢天顺老前辈的公子),打破了“高”人记录,有1米92,汗,不对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说,谢公子家学渊源,自己又这么努力用功,将来必有所成,我是很期待的,虽然他春节前,又离开北京了,我还是把他算做德云社我喜欢的演员之一吧,希望不久能看到他在天津登台。

纯净的快乐是难得的,最初的也总是最美好的。……想恢复那样的心态,也不可能啦。然而即使经过各种变故和时间的冲刷、热情的降温,我还是依然爱他们的,他们带给我那么多快乐,我也希望他们也快乐。

现在我逐渐学会区分台上和台下,做一个有平常心的观众。为了相声之外的事而损失相声本身的乐趣是愚蠢的,演员在台上时,观众才有权利要求和期待,在台下,他们是不属于观众的,爱谁谁。后台,我也不会再去啦!但愿两耳不闻台下事,一心只听台上活 :)

留此回忆,纪念傻傻的初相会。

我也曾如此淫贱~~

星期二, 02月 12th, 2008

回老公社搬帖,发现自己去年发在宣传栏的一篇帖,LOOK!真是淫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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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抱怨啊……

哪怕您早一礼拜,出了水牌子,我都还来得及计划去北京
失眠到快4点天人交战,还是觉得来不及
我特理解,大家都忙啊,安排不上时间
但是直到昨天还是前天,刚确定五一除了商演还有节目,到今个凌晨出的节目单
然后就今天一天订票时间了
真的是,削微晚点

建议哈,我不是抱怨,,以后赶上节假日了特殊日子口的专场演出,方便的情况下能不能体谅一下外地相声爱好者,提早出个节目单,甚至只是定下演出时间专场名称都比什么都没有强啊

毕竟不是能夜里看见节目单我什么都不用安排扔下一切早起就走了,这边要安排(家有一只猫),北京也要安排(问准了有地儿住才能出发)啊——何况火车票还卖完了,坐飞机的挑费够看多少场的?——还告我经济仓卖完了——都是劳动人民呐~~
(补充一句,我就算都不管了冲过去还没票呢,订票时间就这一天)

德云社确实不愁没观众,实话
演员们忙,可能没空太早就配合工作人员把活定下来,辛苦了都
这些我都理解得不能再理解了好吧

我就是这么一说,您这么一听,万一下回有这个一点点可能,提早通知一下,我谢您厚道

Posted: 2007-04-29 11:04 | [楼 主]

磺酸钠

估计他们也是刚刚把节目单弄出来的~~
慢慢拿来吧,慢慢会进入正轨的~~
Posted: 2007-04-29 11:06 | 1 楼

钢丝熊
这还不是抱怨呐…….
Posted: 2007-04-29 11:06 | 2 楼

不擦香水女子 LZ心说我J个恨呢呵呵
Posted: 2007-04-29 11:08 | 3 楼

hplily
只是建议
但是不说清楚理由和感受,恐怕建议缺乏依据
Posted: 2007-04-29 11:09 | 4 楼

nonsay
上回就因为抱怨,跟LZ PK了一通,哈哈

我也引用LZ那句话,算扯平了啊,嘿嘿等等,我去找来啊

嘿嘿,你也有今天……………
爽!!!!!
Posted: 2007-04-29 11:21 | 5 楼

紫儒仙女
哎,理解万岁吧!!!!!!
Posted: 2007-04-29 11:21 | 6 楼

hplily
Quote:
引用第5楼nonsay于2007-04-29 11:21发表的 :
上回就因为抱怨,跟LZ PK了一通,哈哈

拳打脚踢之~~~~~~~~~~您不亏心啊?您那抱怨我认认真真回了多少楼?再说我是什么口气您什么口气?讽刺挖苦得那叫一个开心,我不理那茬就当我听不懂~~~本人在北京混过,抖什么机灵的没见过啊~~~~
Posted: 2007-04-29 11:27 | 7 楼

nonsay
好久没那么过瘾了啊, ,嘿嘿嘿嘿
Posted: 2007-04-29 11:32 | 8 楼

nonsay

要不就站台票,上车再补办也可以啊
Posted: 2007-04-29 11:38 | 9 楼

hplily
寒,您这么断章取义,够枪毙5分钟的……

最后一句我说的“我当然也希望以后票务方式能够改进,能够更方便点”,你怎么删除了?
断章取义还不算,还演义——什么打的骑自行车开车的话,原帖里哪有啊!?我根本不知道您在哪里,我回复那帖是完全出于善意,我能说那话么?!我最多就是对您让管理员“死去”表示了异议

天地良心您再回去看一遍您自己说的话好么?都要拉着我上大兴法院了——我那是跟您拌嘴来的么?

再说您那帖子主要是指责网络管理员没搭理您关于票务的咨询,我可没去麻烦人家管理员,就在这提个建议

您看见我跟您同样为买票着急了,就兴奋成这样,人性大大坏了坏了地……

没天理
Posted: 2007-04-29 11:52 | 10 楼

nonsay
没事,一般听相声的都喜欢幸灾乐祸,这叫砸挂

那不是删除,是引用的时候系统不完全,所以没带上啊,这个得跟管理员提意见去,呵呵,我也就偷懒不拷贝了,并非想阉割掉你的发言内容啊,而且从保护知识产权以及言论自由的角度看,应该维护你发言的完整性,

但是恶搞的话就是随心所欲了啊,这个………..嘿嘿
Posted: 2007-04-29 12:11 | 11 楼

3嗨
支持早出节目单~~呵呵~~~
Posted: 2007-04-29 12:17 | 12 楼

hplily
重申我提的不是抱怨是建议
……我要是在北京,我还在乎这个,爬我也爬天桥去了!

德云社之所以没有企业化管理,是因为起初就是老戏班子的工作方式,一直是家长式管理,老实说,我对这种传统风韵还挺迷恋的,但是现如今事务的繁复跟老年间不能够打比的,家长管家长就得累死,这种管理方式老郭显然也想改进,才有买下天桥乐成立演艺公司签约演员等正规化的起步

这事都得一步一步来

我不急我急也白急
天长日久呢
反正每年我争取看三五场就知足

仰天长叹:要不我真考虑搬回北京?
Posted: 2007-04-29 12:21 | 13 楼

nonsay
是啊,节目单提前出,本身就是对管理更规范的一个要求,这就是一个挑战,那么德云的班长,您除了体重增加外,知识面也得跟上现代化.就比如咱一投票,支持网络销售的一大堆朋友,有朋友问我观众有几个上网的,其实还真难说,但是可以找个东西做参照,就是德云宣传现在在各类媒体上占了多少比例?有多少钢丝是通过网络媒体来了解德云?

所以这就好办了,无非几个选项:
朋友介绍
电视
广播
报纸
期刊
网络
现场

我想这个统计我做不了,但是可以反过来看主要的几种媒体的投放就可以算出来大概

所以呢,德云在发展,我们要给德云时间与空间,牢骚要发,不然他们哪知道对或错呢,呵呵,观众市场就是最客观的衡量标准
Posted: 2007-04-29 12:26 | 14 楼

nonsay
LZ这个帖子,不给加亮………实在………..

大家有问题提的都很专业,我认为就该加亮.别的不想说了,可能看待事物的标准有分歧,忍了
Posted: 2007-04-30 00:11 | 15 楼

米米我的爱
知道您不是抱怨。。。。
Posted: 2007-05-05 11:29 | 16 楼

微风细雨
要不搬回来吧,欢迎楼主搬回北京

同意加亮

Posted: 2007-05-05 11:34 | 17 楼

hplily
我现在是抱怨了我……这几天节目实在太谗人了,天天那么精彩,我快都崩溃了我~~~

我要不是怕找不到工作饿死在北京(那也就没相声听了),我提溜着我家猫我就搬北京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Posted: 2007-05-05 11:44 | 18 楼

16姐姐
嘻嘻嘻嘻…LZ下次提前做好准备,等十一的时候就在北京过吧。。。。。。(不过这一绷子就远了。。。)
Posted: 2007-05-05 16:23 | 19 楼

nonsay
LZ敢攻击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不适合人类生活???

呵呵,刚从高原上下来,几千米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确实也想不到人间还有什么,但是下山时候还是很怀念,应该把相声做成汽车CD,就OK了
Posted: 2007-05-05 23:16 | 20 楼

tuduo
支持楼主
我都快谗死了!!!
Posted: 2007-05-05 23:24 | 21 楼

nonsay
不过,LZ啊,管理员臊着大家呢,都不给加亮啊,他觉得你的发言跟放P没什么区别
Posted: 2007-05-05 23:44 | 22 楼

hplily

寒~~~您老啊……说您点什么好呢?我要说您挑事儿,您委屈么?
正经讨论事儿得了,说那有的没的干嘛呢~~~~~~~~
Posted: 2007-05-05 23:47 | 23 楼

小洛洛
支持您搬回北京!以后我也好有个依靠!
Posted: 2007-05-05 23:47 | 24 楼

nonsay
也是啊,LZ应该写这样的:

“谈谈相声与和谐社会的关系
本帖被 管委会 执行加亮操作(2007-05-02) ”

虽然可能很恶心
Posted: 2007-05-06 20:35 | 25 楼

追随少帮主
呵呵~lz被闹心了啊!以后肯顶会有好多机会看滴!
Posted: 2007-05-06 20:39 | 26 楼

守望热爱
是啊 我也是外地的~~

————————————我是帖子结束的分割线——————————

其实自己有时候不觉得,是逐渐地,因为德云社的姿态越来越高,观众越来越矮下去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德云社的票不愁卖,所以观众越来越淫贱,哭着喊着求着,连个水牌子(节目单)都看不到。五一那回,是凌晨突然发帖宣布有演出,只给当天一天时间订票,还有哪个演出团体、多大的腕儿敢这么干么?现在回想,仍记得当时那种气急败坏的感觉,知道来不及了,却知道将演出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节目,五雷轰顶,然后整个上午疯狂找火车票找飞机票,发现只有买不起的商务仓和头等仓了,于是万念俱灰,委屈小媳妇一样地,跑去哭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他奶奶的,被逼到这样低贱的姿态,还在热心出主意,希望改进票务……自抽俩嘴巴,一把年纪居然能这样幼稚。

德云社的票务,并非不能改进的,也不是没资金没人手之类客观原因,我慢慢才明白,他们根本不想改进,不想开启更方便的购买渠道。都卖方市场到如此地步了,这么混乱这么不便捷还是永远被抢买一空,那又何必花精力去改呢……何况还有黄牛的一块利益,老观众都是装做不知道罢了。

我还是那么喜欢相声,但是我希望今后自己能爱得有点尊严了……自勉之。

闲聊臭活

星期六, 02月 9th, 2008

名词解释

臭活:
相声中用以指代以荤包袱为主的段子,荤口,即有关性方面的调侃和笑料,也可以说是一种相声表现手法和技巧。代表作品:《怯寻宿》、《鸟不叫》等

话说,消灭臭活荤口的呼声,总是官方的最高,观众中虽然有争议,其实大多数人还是无所谓的,不喜欢就听别的,毕竟选择很大,犯不上较劲的。但是所谓官方则不同,他们要三令五申,甚至内部检举,恨不得让相声舞台象孝袍子一样洁白无暇,不允许一点低级趣味的存在。

“低级趣味”有低级的~趣味,其实满有意思的。臭活荤口并非那么简单,按行内话说,至少还有“明臭”、“暗臭”之分。所谓明臭自然是指浅白直接的手法,说几句粗俗下流的话令人发笑原本也不难,难的是含蓄,有结构布局,有语言技巧,有回味,能让人笑完了,再琢磨琢磨,还想笑,那才是高手。所以传统段子里,暗臭的包袱其实是相当有学问的,讲究的是一条明线一条暗线互相照应,不往深处想的人听着也有意思,爱往歪了想的人能琢磨出笑料来,这才是高明的包袱。——为什么相声里的笑料要叫做包袱?就是因为不是明摆着给你的,而是要解开,翻出来,才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上述那种明暗线的荤口作品,现在很是罕见了,传统活里比较巧妙的,有《财迷还家》里财迷上吊一段,主人公在树上拴好绳子,面对这个圈,有一段内心独白,说进去如何,不进去如何,又是阴又阳地叨咕不已,暗示性事,据说相当含蓄有趣,可惜具体的台词我不知道,因为现在不说了,我也只是从演员口中知道还有这种使法。

至于完整的臭活,现在几乎就没有了,只剩下一些臭包袱。譬如《色论》还有人说,《窑论》彻底就没了,不是演员没会的了,是因为“上头”说这与时代脱节了,其实现代人应该是更好奇过去窑子到底如何,所以说是观众不爱听了那是扯淡。《论梦》里现在也把重点放在前面,底包袱铺垫中的公兔子母兔子就淡化或者干脆省略了,这一点天津相声茶馆还比较“原生态”,敢说全了。勉强“偷生”下来的还有改编本的,譬如《切糕架子》,被改编过之后,去掉了露骨的台词,所以还能上演,只是,已经没什么“臭”味了。

有些传说中的经典“大臭活”,就只能耳闻,从未听过,甚至怎么查找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仿佛从未有过一样干净,我一度以为真就丢了。譬如有一段《鸟不叫》,据说专讲人体器官而一个脏字没有,语言技巧很高,是老年间给徒弟开蒙的活,可是解放后再没有人使过,我到处打听,竟然也没有观众知道这段的内容,颇为遗憾。后来偶然跟一相声演员聊天时,我感叹此段之失传,该演员桀然一笑,低声道:没失传,这活我有(相声行里,提起某段相声会说,不说“会”,而是说“有”)。——敢情!我大惊,一问之下才晓得,原来他们的师父还是都教给徒弟的,不少演员都会!可是他们虽然会,又不能说,只好搁在肚子里,比地下党的秘密还秘密,我盘问了半天,他终于……没好意思告诉我任何段子里的具体内容。可怜,这样沉默地代代相传一个语言表演方面的节目,真是古怪。不过后来我福至心灵,突然想通了,不叫之“鸟”会是什么……可见,我对三俗文化,领悟力还是很高的……哎,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切!

臭活和荤口,是非常考验演员能力的,使起来有没有效果,观众反应如何,完全靠演员的技巧,并不是一说到这个就下流低俗,一样的台词也不是谁都能把人逗乐,语言、节奏的把握,会有很大差异。

我也并不是多喜欢臭活,有的荤口听着确实很无聊,也有反感的,但是打着净化舞台的旗号,把臭活封存甚至是消灭,显然是违背文化多元化的规律的。臭活污染谁了?有人爱听,有人爱说,关卿底事?

无非娱乐。我爱吃冰淇淋,您说是吃奶油的高雅啊还是吃巧克力的高雅?——相声也是如此,质量肯定是有高低,但它跟雅俗拉扯不上关系,只是各自口味不同罢了!曲协领导们也并不是真的痛恨原汁原味的老相声,更不是真的热爱“健康向上”的新相声,他们只是在吃了闲饭的同时,还想表现自己不是在吃闲饭而已,这就叫黄浦江心翻船——浪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