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2月, 2008

耳钉的耳钉和高老板的眼镜

星期三, 02月 27th, 2008

徐德亮的耳钉,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他为情穿耳戴耳钉的事,与相声无关,咱就不八卦了,单说跟相声有关的问题。

据说当这枚耳钉戴上去时,穿耳洞的人告诉徐,说一礼拜内必须戴着,徐大惊,因为当天就有演出,无奈,戴着就上台了,这一下,真是捅了马蜂窝,观众这个骂街啊。耳钉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我是没赶上,但是后来翻老帖看到些被删除剩下的残骸,已经相当壮观了。熟悉相声的老观众怒斥其数典忘宗的行为,责怪他不尊重观众,甚至在现场演出的时候,只要他一上台,就有好几桌的人站起来就走——激烈到如此地步。

演出不戴任何装饰品——这是传统相声的老规矩,手表、眼镜都不允许戴,更何况首饰了,耳钉的行为在许多人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然而我倒以为,这些古板顽固的老观众,都是真正了解和爱护相声的人,虽然我对他们的观点没丝毫认同,对他们的态度更感觉糟糕,但是我仍然觉得他们是铁杆相声的一员,是关心相声的。他们也不见得是食古不化,只是怀着深刻的“传统情结”,其实他们自己也没觉察到,把老规矩一丝不苟地执行下去,只是他们的一种个人审美,甚至是一种偏执。这就譬如说相声的该穿大褂,其实换身西装,只要说得好,还是好相声,但是我就不能接受,因为我对大褂也有“传统情结”,看到西装怎么也不顺眼,就觉得那不叫相声。但是传统审美拿来强制别人是无法实现的,更何况为此出口不逊呢——大谬矣~

相声行里老规矩为什么不让戴饰物,略微解释几句。官方说法是怕装饰品太显眼,分散观众的注意力;我个人以为,应该还有个原因,清末民初相声兴盛时期,手表、眼镜等其实还属于奢侈品,更不用说首饰了,而当时相声演员吃的是老百姓的饭,除了名角偶尔出个富家堂会外,主要观众还是底层的贫苦人,撂地演出的时候,观众不就是些扛大个的苦力之类么,说相声的戴着贵重饰物,会让听相声的反感,老先生定下这规矩,其实是很体贴的。

话又说回来,今天这样的问题,基本不存在了,这个规矩事实上变成一种传统风格在被遵循着,而不再是戒律了。

譬如高峰。高峰近视很严重,又有点沙眼,不能戴隐型,但是他上台就从来不戴眼镜,就是因为他严格地遵循“老规矩”。这个,在我看来是一种“古风”,并不能因此就说,高老板是尊重观众的,而徐老板就不尊重观众,这事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本质了。

规矩固然是规矩,但是没可能都一成不变。以前的场子,譬如演完魔术要上相声了,管事的下来挨个给大娘大婶鞠躬:请您出去走走,我们这说的不是人话,别脏了您耳朵。(江湖艺人什么观众都不敢得罪,都是先把自己说得不是人)——这也是相声的规矩,那现在相声场子谁能把女观众请出去呢?——有些事,确实是改变了,无视改变而坚守规矩是不现实的。

其实耳钉真的很尊重观众,注意一下就会发现,每次他站在桌子里面(当捧哏)的时候,他都会主动把耳钉摘下来——这是因为,逗哏时他是主角,打扮得怎样也是吸引人注意他,但是做捧哏,他就尽量凸显逗哏的为主角,绝不抢风头,我以为这就是敬业的表现了。

耳钉是有叛逆性的。当时事情的发展超出预计,网上愤怒辱骂的太多了,连老郭都亲自出面维护,“有事说事,别骂街”。也许不骂只讲道理,徐老板还是有几分心虚的,一骂把他骂急了,干脆就一直戴着,耳朵好了之后也没摘,还上网取ID为耳钉徐,颇有点示威的意思,呵呵,这也很孩子气。

耳钉如今倒成了徐老板的标志,甚至是代号了。因为听相声的年轻观众越来越多的,很多新接触相声的人们,没有那种“老规矩情结”,反倒觉得他独行特立,负面影响变成正面特色,这也算是功德圆满啦!

我是逐渐才喜欢徐老板的,以前因为老郭总说北大中文系、相声界学历最高之类话捧耳钉,我反倒本能地反感,时间长了,听多了,才觉得耳钉确实有味道,他的路子与众不同,能不能成为“新文哏”流派我不敢说,但在相声历史上,也算是独树一帜的一种风格了。

上照片:
把徐德亮、王文林称为二亮组合,是高老板的词儿,因为一个是耳钉亮,一个是脑袋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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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钉是一只,在左边,有时是花,有时是各种颜色的水钻小钉,我喜欢这个猫的,特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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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歌词 劈山救母

星期三, 02月 27th, 2008

根据张云雷演出版本录入

音频由寒祺提供:http://www.mediafire.com/?9wn0zzmmtek

灌州府代管杨家庄,有一个独生子(他那)名叫杨二郎

杨二郎自幼没见过生身的母,每日里习武在山冈

手使金弓银单子,梧桐树上打凤凰

上打一只不成对,(那)下打一只配成双

有心再打(这)三五个,怕误了吉日赶太阳

十三个太阳赶去了十二个,(那)留下一个照四方

玉皇爷一见是心欢喜,摆下了酒宴请二郎

二郎喝得沉沉醉,那躺在了长生不老床

躺在了床上流热泪,(那)两眼不住地泪汪汪:

人人都有生身母,我二郎无有养身娘

玉皇爷见他落下了泪,(我)叫一声,金花太子杨二郎:

你要有真心救你的母,斗牛宫内问你的姥娘

二郎闻听心欢喜,站起身来走得忙

转眼之间是来得快,那斗牛宫不远对着我的胸膛

迈开大步把(这)斗牛宫来进,(那)手拉着王母叫姥娘:

人人都有生身母,我年长十五岁没见过亲娘!

王母闻听心酸痛,我叫一声外孙子听个其详:

提起你母姐妹九个,那个个临凡下了天堂

提起来,你大姨娘本是那个红萝公主,许配托塔李天王

二姨娘本是红衣公主,许配东海敖广龙王

提起你母张三姐儿,许配了你的爹杨天佑,住在了下方

你母生你三天整,东海岸边是洗衣裳

洗干了,五湖四海三江水,怒恼了东海的老龙王

你姥爷面前奏了一本,天兵天将拿你娘

锁住了你娘张三姐,把她压在了桃花冈

你要有真心救你的母,老君庙去找八卦开山斧一张

二郎闻听心高兴,那迈开了仙足走得忙

眼前来到了老君庙,我叫一声老君听个端详:

快快打开宝藏库,(那)找一样宝贝救我的亲娘!

老君一见(是)不怠慢,(那)打开了宝藏库,各样宝贝放豪光

二郎举目留神看,不见(那)八卦开山斧一张

老君一见(是)开言道:我叫一声金花太子杨二郎

你要有真心救你的母,到下方山西琉璃庄上把妖降

二郎闻听心欢喜,驾起祥云奔下方

转眼之间来的快,(那)来到了下方山西琉璃庄

变做一个云游道人落在了地,(那)见道旁闪出了几间房

有一个老者门前站,那两眼不住地泪汪汪

二郎上前开言道:我尊一声老者,听个端详

你是缺少儿来缺少女?仓中缺少五谷粮?

老者说:我不缺儿来不缺女,仓中不缺五谷粮

只因为,村外有一个老君庙,(那)庙里来了个斧子天王

一天要吃童男一个,那两天要吃童女一双

周围吃出了四十里,今天要吃我的小儿郎

那二郎说,你今天供我一顿饭,(那)我到庙堂把妖降

那老者说:慢说你吃我一顿饭,(那)十顿八顿又何妨

二郎吃罢老者一顿饭,(那)跟随着老者到了庙堂

老者贪生回了去,(那)二郎走进了老君庙堂

一进庙堂留神看,(那)妖精不在这里边藏

不用人说我知道,(那)此时妖精不在庙堂

杨二郎急忙用法祭,那念动了咒语起风狂

鸡蛋大的冰雹望下打,只打得妖精回了庙堂

妖精进庙留神看,(那)远远闻见了人肉香

迈开大步把大殿进,(我)见一个童儿供在桌上

“往日里吃人我先吃腿,今天先把这脑袋尝!”

照着脑袋咬一口,人头长出整一双

照着脑袋咬两口,人头长出整两双

照着脑袋咬三口,屋里人头乱摇晃

妖精一见事不好,迈开了大步走得忙

杨二郎急忙放出哮天犬,咬在了妖精左膀上

只咬得妖精实难忍,哗楞楞变做八卦开山斧一张

杨二郎拾起斧子往前闯,转眼来到了桃花冈

大斧子一举往下打,九牛二虎也来帮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一座大山开了膛

杨二郎迈开了大步里边闯,远远望见了生身的娘

杨二郎双膝跪在了平地上,(我)尊一声母亲,听个其详:

白天观的什么景,夜晚睡的什么床?

饿了来吃的是什么饭,(那)渴了来喝的是什么汤

张三姐这里抬头看,(我)见一个童儿跪在地上

你是谁家的儿来谁家子,为什么口口声声叫我亲娘?

“莫非母亲忘记了我?我就是你儿杨二郎!”

张三姐闻听心酸痛,我叫一声我儿杨二郎:

白天观的花椒树,(那)夜晚睡的是冰床

饿了来就吃松柏籽,渴了来就喝空心汤

杨二郎劈了花椒树,那回来又劈冰雪床

扣了一地松柏籽,泼了一碗空心汤

背起了母亲往外走,一座大山是又合上

这就是劈山救母一个小段,我是愿诸位:

举家欢笑,福寿绵长

* 词真的很水,听写得缺少乐趣。太平歌词虽然历来是大白话的,但是也有一部分白也白得有些味道的,因为早年间,有一些落魄的八旗子弟沦落到曲艺行,这些人是比较有文化的,譬如许多鼓曲就写得很有酸溜溜香艳艳的文学性,象这段这么水的词,我还是头一次见~~~~就顺便再补充几个注释玩

灌州府(灌县):在今天四川的都江堰一带,据说二郎曾住在这里,与其父有治水之功劳(二郎身世也传说众多,这里就不一一解释了,太长)。太平歌词《白蛇传》里也有一句“灌口的杨二郎”,意思就是他住在灌江口的。

二郎赶日:也是民间传说,《西游记》六十七回二郎自己报号时说:“我……善会担山赶日……”。这个传说也有不同,有一个版本讲二郎跟诸神打赌,说老子肩挑二山也能追上太阳(吃饱了撑的?),诸神不信,杨二郎于是便拎起根扁担,赶早从太阳升起的地方挑起两座山,追着太阳飞跑。另一版本,说二郎救出母亲,这位娘常年不见阳光,身上已经长了白毛(大汗啊),于是在山上晒太阳,玉帝生气,放出9个太阳来,要晒死他娘,二郎很愤怒,所以追太阳(9个太阳的看来不是专利)。这太平歌词里的意思,好象二郎追日的功效跟后羿射日异曲同工,是为民造福的,也比较正面。

王母的女儿:也有版本说,下凡的其实是玉帝的妹妹,那就应该是平辈的。本文中说是三女儿,可是为什么叫杨二郎为“金花太子”,三女不是叫云华公主么?这个我猜测啊,因为有传说,杨父天佑本是天庭金童转世,多半与此有关吧?那王母娘娘也很奇怪,她为啥只生女儿,不生儿子?而且个个女儿都不乐意在天上待着,全要下凡惹事,弄出不少神话传说。有时候说有七仙女,老七跟了董永了,这歌词里又是九位公主,三公主就是杨二郎的娘。而根据《太平广记》算算,她至少有二十三位千金,第二十三位云华夫人就是入了襄王之梦的巫山神女……所以对王母的女儿数目和具体人物头衔很难有统一说法,总之她的选择性生育偏执很神奇,大约是怕有了儿子会抢玉皇大帝的宝座。

捉妖:二郎变化了捉妖这段酷似悟空的手段,不过论理,二郎神的故事应该在前,吴承恩大概借鉴了老传说,用在猴子身上了,西游记里本来也有一回,说某妖谁都不怕,单怕“二郎细犬”,吴先生对二郎神的描写,也算比较正面了。

九牛二虎:这本是个典故,不过本是沉香故事里的。沉香为救母拜吕祖为师,学有所成,某日在厨房发现笼里蒸好了用面捏成的九头牛和二只虎,觉得有些奇怪,但饥饿难忍,就都给吃了,吃完马上觉得力大无穷。此时吕祖进来说:好好,你已学成,可以去救母了——可见这面牛面老虎里多半有仙家的丹药。所以后世用这个成语形容力大或费力。这太平歌词中说九牛二虎来帮忙,不知道是不是由此化来的,把牛和虎给具象了。

到底是谁救母:既然说到了沉香,就比较一下。从文字记载上,二郎神杨戬劈桃山救母的传说和刘沉香劈华山救母的故事,情节如出一辙,应该是后人经过改编的同一个故事,至于哪个传说在前,难以确认了。当然如果按后者之说,杨戬是三圣母的哥哥,而不是儿子了,劈山成了他外甥的壮举——这玉皇家的事挺乱的,既然是神仙故事,也没什么考证的价值了。有趣的是,无论是杨戬劈山还是沉香劈山,这里头都有孙悟空的事:沉香故事里,杨二郎被猴子给讥讽“家有丑事”,所以才去找他妹子算帐,扮演了反面人物;而在《西游记》六回里,猴子见了二郎神则有这几句:“我记得当年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合杨君,生一男子,曾使斧劈桃山的,是你么?”——这泼猴好生八卦啊!

观2008德云社金陵相声会(有照)

星期日, 02月 24th, 2008

这一场不对外的演出,让我头疼了好些日子,那真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最后关头,竟神奇地得到一张漏网之票,神奇地在南京见到了德云诸君,于是开场便听到主持人神奇地这样说着: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我人五人六地坐在贵宾席上,窃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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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班主郭君德纲,牛仔裤皮夹克出场,一多冷汗从额角滑落,您真的很象黑社会了哦~~全体演员都上台了,那真是——

西边少帮笑,东边耳钉闪。
班主正中立,社员站两边。
爱徒齐伺候,兄弟到得全。
刑具都摆开……错了错了,串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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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社员,是主持人说的,“郭德纲带着他德云社的社员们”,哈哈~~德云社是棵常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画外音:抽风没完啦?!你能不能正经说说演出啊!)
抱歉抱歉,我兴奋左少少~~~

岳云鹏 史爱东《学歌曲》。我说哈,我真的不是对小岳有成见,但是我……从第一次在天桥看见他,到后来又去过北京,到德云上海之夜,到转年再去北京还去北京……他逐渐成熟了,这我看得到,他有进步,我也看得到,跟东东老师配合熟练起来,在台上越来越自如,我也为他高兴,可是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学歌曲啊!!!最多就是换个一首两首歌而已!没想到在南京还是这段,我简直没在现场听过他别的活,我会崩溃的,我真的会崩溃的……这就叫赶上了?

赵云侠 李云杰《打灯谜》(“把”字底),也巧了,我看过的上海场也是这段。但这回发挥却不错,也许因为观众气氛比较好,他们没有在上海的那种紧张。不过有个小问题,就是
——你还敢说么
——你还敢猜么
——你敢说我就敢猜
——你敢猜我就敢说!
我个人以为,这几句的设计,决不是车轱辘话占时间,之所以用这种句法(还要配合衔接紧凑的语速),是为了把双方呛火的那种气氛充分调动起来,让观众也更投入他们的“比赛”。二位这几句说得简略了,改成意思一样却没有节奏感的台词,似为不妥。另外到后面,俩人似乎使得急了点,我觉得“叫妈”似乎少了一番就底了,不过底还是响了,观众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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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 于谦,这段大概是叫《美丽生活》吧,这回使得比较短,基本可以叫《于老师逸事》。老郭真是角,我比前年在上海体会更深,那时候他是一出来无论多乱的场子都能压住,现在班主已经发展到更令人不由自主全力关注的地步了,夸张点说,咳嗽一声都有人笑,角就是角。这一段我觉得虽然没发展到爆笑的地步(除了背背佳和丝袜的神来之笔,见前图),已经让观众大大过瘾了。我个人感觉到的问题,主要是包袱琐碎,主线不清晰(对,主线就是于老师的生活,但是这段本来就没有完整的一个故事脉络),因此也使得很短。但是小包袱是抖一个就溅起一片笑花儿,还都是裂着大嘴那种,感觉特温馨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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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亮 王文林 《语言艺术》。其实这段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可惜没看到耳钉更拿手的,更符合他个人风格的活。更倒霉的是,他们上台时间不长,后面就有人打起来了,被拉开之后,长时间地争吵理论着,一次又一次把演出打断,耳钉应变能力不可谓不强,但也是连续几次的现挂,才把观众拉回来,整个段子的节奏都给打乱了。我当时非常恼火,不是来的都是冒充领导的体面人么,怎么这样,剧场保安不把人请出去也是很不负责的,难道请不动不成,当然吵架的人本身已经无话可说了,无论哪里都有那缺心眼的人。耳钉和老爷子非常值得称道的是,本身表演状态一点没受影响,自如地衔接了下去,我都捏把汗,要是赶上小辈的在台上时来这么一手,保不齐忘词什么的了。不过本来就是很平稳的一个文哏段子,经这么一折腾,确实就没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了,对二亮真是太抱歉了,希望他们不要太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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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云金 刘云天 《香水无毒》。我对这段有点小意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现场事故耽搁了时间,他们才特地使个短的。不过小岳前面表演的学歌曲已经有大段大段流行歌曲,再使这种学唱形式,重复太明显了,更何况“香水有毒”本身都已经唱过了,尽管金子的方式和风格是另一路,歌还是那歌,似为不妥。不过大毅最后在金子终于找回调来时,自我陶醉地闭目自摸艳舞,真够叫人疯狂的,哈哈,大毅学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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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 烧饼 郭德纲《武训徒》。这段可真是商演法宝啊。不过班主现在打谦哥打上了瘾,因此把“动武”部分的侧重点完全改到谦哥那边去了,原本应该只是误被牵扯到一两下的情节,改为呼唤全体演员上来痛殴——当然不是打烧饼。烧饼这活太轻巧了,一下打都没挨上,班主还亲自给他擦脸,打扇,而谦哥被撕巴得跟门帘子似的,都露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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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谦哥的演戏经验,运用到相声里时,使他的表演逼真得惊人,他每次投入扮演一个角色的时候,真实感就特强烈,所以,他扯着自己的破门帘子喘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那种狼狈、委屈、莫名其妙的愤懑,一时让人无比地同情心疼啊~~~~~~~呜呼,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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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伟 李菁《学四象》,这段是他们看家活,也是看过无数次的,倒觉得亲切似的,似乎从一个活里也可以见证他们的默契逐步逐步这样形成。这段我实在是熟得听上句知下句了,所以不多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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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 于谦《四大名著》。万能的四大名著啊……藏秘版的。这段底下反响特好,观众都被调动起来了,反复矫情藏秘和《排油记》的时候,我周围都是笑得恨不得翻滚的人们。

郭:我上过你的嫖客 (博客)
于:哦?……那你要是上过我的嫖客,咱俩得论(LIN)干姐妹儿了
我(黑线):于老师学坏啦~~~这是怎么LIN的啊?

最后返场只说了一段,唱了一段,其实外地观众也不老习惯大返场的,这样正合适吧,大家都很满足地说。

总的来说,这场的特点就是,下面坐的全是包袱点儿,一句一乐,也可以说,南京观众比较饥渴,随便一个小包袱听着都新鲜,都乐不可支,这种气氛下演员要轻松一些。另外在所谓南方,南京是个比较特殊的,融合南北风格的城市,所以相声对观众来说,无论是语言本身还有幽默方式,都比较容易接受,至少我没有发现上次在上海那种某句话让许多人互相探问是什么意思的情况。

德云社和老郭都是神奇的,能让1200人的场子在一张票也不卖的情况下坐了个满,外面求票的排出好几个路口,里面坐得还大都是能接受相声、喜爱相声的真正观众,更重要的是我居然也幸运地坐在他们中间——这事儿真让人高兴,所以,尽管高老板没来是个缺憾,但是我快乐得很尼~~~~~~`

江湖春典

星期四, 02月 21st, 2008

首先讨论下“春典”一词的来历(跟春宫没关系啊),关于这个起源说法也各异。一说是最早的江湖行话分南北两派,南方江湖行话叫“春”,北方叫“典”。“南春”和“北典”各不相同,所以南北两派之间没法沟通。后来人口流动了,大家需要交流啊,几辈的江湖首领们就努力融合南北的行话,才将“南春”“北典”统一起来,后来江湖行话就统称为“春典”。还有一说,这个词本是“唇典”,就是嘴上说的典故,谐音叫成了“春典”。其实我觉得第二种说法跟第一种可能并不矛盾,南方这个“春”,也可能是“唇”的口误流传来的,但是我对南方的方言口音所知甚少,说不定还有别的意思,各位“南人”可以帮着琢磨琢磨。

简单地说,春典就是行话,而且有统一的江湖春典,还有各行业自己内部用的,譬如曲艺行的、卖衣服的、卖古董的、江湖医生等,各自春典不同,内容十分复杂。而这个行话早期是不许流传出来的,“宁给一锭金,不赠一句春”,因为本来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而发明的,大家要都知道了,行内人还怎么混。

爱好曲艺,如果一点不了解春典,按理说也不影响欣赏节目,但乐趣真的会少一点。我对春典的态度有几个不同时期,好奇——排斥——喜欢。好奇没什么可解释的,人之常情。排斥是因为,有段时间遇见一些票友特别喜欢“疃春”(即说行话,又叫调侃儿),我知道老艺人有规矩,“当着空子不疃春”(空子即外行人),所以觉得这些年轻人浮躁(专业演员绝少会这样的),春典竟然成了半吊子用来显示自己懂行的工具,让我很不屑去学习。但是无多有少地,总还是被动了解了一些,却从中发现了乐趣,自己也很喜欢了,还忍不住会说出来,真是没办法。

春典尽管“保密”了多年,还是有些词大众化了。现在不好好上班跑去玩了,就叫翘班,其实这个“翘”本来就是春典,“走”的意思,“码前翘”就是提前走、快点走;还有把名人叫“大腕儿”,其实也是春典里转化来的,行话管“姓氏”叫“万儿”或者“蔓儿”,也有名誉的意思,因此成了大人物的,才叫大蔓儿。这个姓氏也很好玩的,譬如姓王的是“虎头万儿”,姓刘的是“流水万儿”,姓白的是“雪花万儿”——简言之,春典几乎可以代替任何的名词动词,连姓名都能置换,如果纯用春典说话,会象外语一样让外行人一句也听不懂。

相声里的春典大部分是曲艺行通用的。以前是撂地演出,也就是当街买艺,也没个后台,你说句什么观众都能听见,可是总有两句背人的话想说,怎么办呢,就说春典。说了一段,该收钱了,要嘱咐小徒弟一声,你喊“收钱”?观众许就溜了,就得说“托杵”,等笸箩过来了,观众面儿上过不去,就得给个三分五分的。再譬如要下雨了,有道是“刮风减半,下雨全无”,小徒弟那要是一嚷“哎哟,要下雨!”,给观众提醒了,得,人都走光了。就得说“要摆金了!”要是撂地,就赶快把活往短了使,立刻收钱,要是上面有棚子的场地,就得问伙计一句:“觉摆?嗨摆?”就是问小雨大雨,要是先来小雨,就把活拉长了使,等下大了,谁也走不了啦,慢慢收钱。有段时间批判这种事,说春典是为了方便骗老百姓的钱,我不觉得,艺人也是老百姓,钱也是劳动所得,这只是底层挣扎求生存的智慧而已。

现在的观众对春典越来越熟悉了,常用的都能说上几个,尤其是相声里一些术语,其实无伤大雅,譬如相声段子叫“活”,逗哏捧哏,可以叫“使活的”“量活的”,评书《隋唐》,又可以叫“黄脸儿的”(因为主角是秦琼),包公书叫“黑脸儿”的。

相声一场演出里,有时候后面的演员来得晚,没听见前面的活,再上台时,竟然说了前面刚说过的小段,行话这就叫“越了”——当然这是坏事,说明舞台调度不好,演员事先没对对活。有一次我在南京茶馆,那么巧就赶上了一回,某演员的返场小段,刚说三句我就听出来是要说刚才有人说过的那段,脱口而出一声“越啦!”,演员反应也算快,立刻转话头,改弦更张,使别的活了,我居然在下面沾沾自喜到散场——等反应过来时,却暗暗纳闷:我这是不是往以前自己鄙视的方向发展了?疃句春就得意起来?不是行内人,装什么明白呢?真无奈啊……

再要长篇贴来行话解释,估计大家也没兴趣,说点行话趣事吧,好玩的,看个意思:

念嘬:不好,丑,难看——关于这个词有相声小段,老郭改编了说过。现实中还真有类似的笑话:某京城相声名演员,演出前在门口抽烟聊天,看见两个女观众在附近,就跟同事说:“果实(姑娘)念嘬啊~”,没想到这俩女观众是内行,扭头就走,回来上网大骂,观众一时哗然——人家买票去是捧你的,还嫌人长得不好看,也难怪被问候先人了。

:好的,漂亮的——天津观众内行的更多了,所以千万不可乱讲话。有个票友,去天津园子,见身边坐一美女,便激动地大喊远处的哥们:“XX!嘿~~尖果儿(美女)呀!”突然美女身边出现一健硕的老爷们,伸手搂住美女肩膀,恶狠狠瞪着他说:“本果儿!!!(本果:(我的)媳妇,老婆)”这票友没挨揍就算是捡便宜了,灰溜溜逃走。

老合:听过郭德纲《西征梦》的人可能还算多,里头有个“老和部队”,说是跟维和部队似的,但是“老得维持和平”,所以称“老和部队”。其实这里有个暗包袱,老合就是指江湖艺人,黑话里有“合字儿的”,就是自己人、行内人。

连阔如(民国时期评书名家)先生的《江湖丛谈》里,有个事也有点意思:有个李某,看见一个江湖卖药的很赚钱,诚心求学,花了许多的钱,人家却没教他真玩意儿,把他蒙了就跑了。后来他遇到另一个江湖人,主动去套交情说:“我是挑山招的。”对方一口酒全喷了,哈哈大笑,问他,这谁教你的啊,他就说了。那江湖人是个好心的,就告诉了他,“挑”是卖的意思,“山招”是肛门,“挑山招的”,那不成了卖屁股的了?李某听了,羞愤得差点自己撞死,才知道不单是钱被骗了,人家还耍他,根本没想收他入行。不过故事的结局满好的,这江湖人见李某实心眼,就真收了他做徒弟,李某感激,学得不错,出师后也非常孝顺师父,就算那亏没白吃。——据说是个真事。

春典有些是很朴实的大白话,因为以前江湖艺人多半没什么学问。譬如裤子叫“蹬空子”,对呀,穿裤子蹬进去裤腿就是空的呀,不空那不成麻袋了;还有鞋叫“踢土”,这多讲理啊。:)

再多说不免絮烦了,就先讲这么多吧。

心和古风:王玥波

星期一, 02月 18th, 2008

河堤绕绿水,桑柘连青云。
风俗犹太古,心和得天真。

偷评书的开场方法,先念这么一段定场诗。为什么单说这么四句呢,因为王玥波所给我的感觉,就四似乎行云流水般的天然意趣,又带有悠然平和的古风。

话说~~~~王玥波是除了高峰之外是唯一一位我一看见就想叫“老板”的青年相声演员,气质也是偏于传统一派,只是高峰是津味做派,王老板是标准的京味。

要说王玥波,先讲个趣事。无意中搜得北京晚报的一条老新闻,是02年的时候,北京西城区搞了一个胖人趣味大赛,报道中有段话差点把我笑岔气:

“(前略)……体重240多斤的全总文工团相声演员王玥波说,他就有跳芭蕾舞的绝技。王玥波建议,为了纠正人们对胖子的偏见,趣味挑战赛不要只搞掰腕子、拔河等胖子擅长的项目,也应该搞些类似于溜冰、滑板、慢骑自行车等对技术和协调要求比较高的项目,据他透露,他就曾在芭蕾舞团学过一段芭蕾舞,可以跳《四个小天鹅》。”

还四个呢……我简直能想象出王玥波说这段话时,那一本正经的口气,无辜的表情……稍微熟悉一点王老板的人,都会知道他胡说八道的时候一向就那么认真,但是北京晚报居然很严肃地刊登出来,简直比相声还可乐。

说到这,王玥波正式出场,他如今已经到达250多斤了,身子胖大憨重,发面的脑袋、好几层下巴,身材很高大,是个大白胖子,样子本来应该很发噱的,可是我竟然总觉得他风度翩翩。你瞧一上台一下场这么一走,就有气势,只往台前一站,就有架势,一开口,更有法度——看他的顺眼,可以说明,我虽然以貌取人,但并非是以色取人,只是我相信像由心生,自己平反一下下 :)。

王玥波其实是郭德纲最早的固定捧哏,郭君未遇时的年月里,两人合作多年,在电视台还留下过不少录象。王老板不是德云社的成员,但是在德云社却有微妙的号召力,一旦几位主要演员忙活得顾不上日常演出,总会看见玥波悠悠然前来救场,他来得少,但是一报幕有他的名字,人没出来,必先有碰头彩。他似乎比较超然,跟老郭关系虽然好,却一直没有加入德云社,07前以前演出地点一直不固定,很神秘地一下出现在某茶馆,一下出现在某剧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王玥波的相声、评书都是一绝。

相声,也是传统风格的,不是说语言内容传统,主要是表演手法、技巧的风格。传统上是偏重于没有表演痕迹的表演,玥波把握得非常巧妙自然,有点解放前艺人的味道,该稳就稳,该放就放,听着是随意闲扯呢,实际上有急有缓有紧有慢,每一节奏的点儿怎么那么巧就都正搔在痒处,让你想不笑都不行。玥波的演出资料流传出来的,除了电视台那些之外,主要是他在德云社客串的段子,跟王文林先生的《八大吉祥》,和高峰的《对对子》,还有腿子活《黄鹤楼》,《学大鼓》等小段,要说捧逗俱佳在青年演员中罕见,那至少,高峰和王玥波都要算是罕见中的极品。玥波几乎每个活都有令人拍案叫绝的地方。

评书:起初听他说单口相声,就觉得更象评书,没有老郭那么多包袱,但京味评书的感觉很浓烈。后来才知道,他从小学的就是评书。07年开始玥波拜了评书名家连丽如先生为干妈,在宣南书馆长期说书了,之后我每次去北京,时间再紧,都去宣南听一场玥波的书,看见他总是特别温暖亲切。

玥波目前说的是长篇书《大隋唐》,估计能说好几年。虽然细节上听得出来,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是惊喜处也很多,例如程咬金出世一段(“出世”,在评书里指的不是出生,而是人物的出场,这个出场可能是刚出生从头说,也可能是从成年后某件大事开始说,各派手法不同,人物出世是非常重要的环节),比我听过的任何版本都有乐趣,狱中一个伸懒腰的使相就绝了,情节设计也独具特色。听玥波说书真是享受,常常会有失声叫好的冲动,这种感觉,跟听老先生们说书可就不一样了——也许因为我没赶上老先生们茶馆说书的时代,从我开始听书,就已经是电台版了,那些书虽然对我来说记忆深刻感情很深,但跟茶馆说书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现在才知道。

最近元宵节《三国》评书专场上,王玥波说了两段“赤壁鏖兵”,也有些独到之处。《三国》的评书,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其实在评书行内,不同家说的都有各自的特色,主要情节虽然一样,每派都有自己门里传下来的看家活,无论角度、评论、细节上,都差异不小。袁阔成、单田芳本的我都听过,还就是连派的没听。玥波这段应该是连丽如的父亲连阔如先生传下来的版本,在火烧战船一节,有对曹操八十三万人马的痛惜之情,一般三国说到这(或者任何评书里恶人、反派势力被摧毁时),都是极力渲染正面人物,反派无论如何惨烈都会被当成报应般地津津乐道,象连派这种伤惨“八十三万条人命”,不是叹息火攻计之巧妙而是哀其狠毒,描述曹操望着变成血水的长江为将士和他们家属而悲痛的细节,还是首次听到,算是人道主义评书吗?呵呵。

总觉得王玥波应该是能成大器的人——观众这样说话有点古怪,好象把自己当成伯乐一般——其实是太喜欢这个胖子了,巴不得他快快红起来,也叱咤风云一番。而且他跟高老板不一样,高峰有刻意的低调,也许跟性格有关,会主动回避出风头的机会;王老板却不会,他是个很自然率性的人,没机会也不争,有机会也不躲,压场的气势非凡,隐隐已有大家风范。

玥波至今还是有“组织”的人,但是文工团似乎不怎么管他,他出来演出显得很自由。

我真希望有本事的人都活得更好些,因为他们值得啊,他们不该在低调中默默无闻,纯粹地“为人民服务”,他们明明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应该有更大的名气,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好东西,都是他们应得的。甚至于,即使象老郭那样红了以后变得越来越遥远,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欣赏一回,我也不想看到他过着没钱坐车步行一夜从北京走回大兴的日子……哪怕仅仅是作为观众。

所以我要庸俗地期待王玥波早日成名,他的时代快点开始吧!

2.15高峰专场流水帐

星期一, 02月 18th, 2008

对地,偶就是一个爬不上现场听听录音也要碎嘴子的人,活活,只图说着痛快,完~全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何况我现在,已经看了视频~~~兴奋啊~`

正文前还要提一提情人节开箱,高峰栾云平[学跳舞]

高老板又被调戏了——哎,我怎么说又?——观众拼命喊着让他跳个钢管舞,而小乱居然主动地说,“我来那钢管”……你!这分明就是想让高老板抱着你跳 ,别以为群众都没听出来! 哎呀,现场真好,冒着粉红心心眼地羡慕着,灭哈哈哈哈……

正文,2008年2月15日,张一元开箱,高峰专场

高峰栾云平[地理图]
这是经典的贯口,虽然几乎人人会说,能说得字字清晰的还是太少。其实德云社贯口好的人不多,《报菜名》还有几个能说的,而《地理图》唯一能让我从头到尾都听得清楚的人,也只有高老板了。值得一提的是,高老板重新设计了垫话,实在太精彩了。法语朗诵《巴黎的早晨》和那段日语真是绝了,再加上新疆英语的《扔靴子》^^太让我惊喜了!开这么多专场了,大家都是使自己最拿手的活,但是除了班主有俩新活之外,创新的毕竟少。高老板的认真态度和如此巧妙的设计,让我怎能不叹服?——捧肉麻了捧肉麻了,我是忍不住,其实这样说我都觉得不够,高峰真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演员啊!!!

为了表示我还有少少客观态度,我来挑个毛病,说到去过许多国家时,“这些地方一个都没去”那段小数板,前一场《学跳舞》里用过的,虽然说不过是个小包袱,重复在不同段子里也正常,但是头一天毕竟刚说过啊,这翻的也太快了,算偷懒,提出来批评之。

高峰王文林[汾河湾]
再拜一拜王老先生,我喜欢,娃娃爷爷真是青春常在的妙人。王先生的梆子腔很有味道,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了高老板柳活的不足,活活,高老板的调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在他本来就是演外行歪唱(我仍然建议高老板把柳活好好再练练)。高老板难得也来了一句流行歌曲的“丁山儿,你该来啦”(调寄“亲爱的,你慢慢飞”)。说到关系是夫妻两口子的时候,高老板把眼风一五一十地送了过去,然后软绵绵往王先生怀里一靠……空了,王老说:我不会扛大个~~~HIAHIA~~~~
“我拉的时候你别张嘴”这个包袱,耳钉也使过,不过这回更“发扬”了,居然还找补出“我拉完你再张嘴”、“那就不热乎啦”(这半句是观众喊的,BH),高老板居然更不厚道地挂了一句:“多好,你不胃寒嘛!”太三俗了,哈哈,王老爷子真舍得吃亏。跟老先生合作,我觉得高老板也省力的多,很契合顺畅。看了视频才知道,还有好多精彩身段啊……高老板是那样地妩媚~~~~怨念。如果我去北京过年,应该就能赶上这一场了,又是临时宣布开专场,人生啊人生……

高峰 于谦[绕口令]
很久没听到这么地道的老版本《绕口令》了,真是感慨。我在学龄前对这段最感兴趣,因为最好懂,倒口对于孩子来说又特有乐趣,里面还有几段绕口令可以学着玩。高峰使的是一点没改编的倒口传统本,那熟悉的字句、味道,拿捏得准确无比的筋节尺寸,连台词都几乎跟我小时候听的版本一字不差,死纲死口,真是爱到非常。
这是个人兴趣吧?有些老活,我特别喜欢听死纲死口完全地按老路子使的,听着舒服愉快。

高峰 郭德纲[托妻献子]
……班主每次站在桌子里面,都是一场灾难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的高老板(谁的谁的?)。一直就拼命地刨活加打岔,这功力要踅微弱点,非让他给带沟里去不可!亏得高峰还算是善于把握舞台气氛,思维活跃、反应灵敏,还能把他拉回来,我真是捏把汗啊。(徐德亮北大专场被老郭给搅和忘词干在台上的事还记忆尤新呢)

饶是高老板稳当,也有被搅和糊涂的时候,“媳妇打离婚,跟我跑了”,流汗~~~还被老郭抄走几个,“我叫范振钰”(注:范老是高峰的相声师父,师徒如父子,所以……)、“有个朋友就跟有个儿子一样”,答应“爸爸”对老郭来说简直是条件反射。听过这段子的都知道,本来应该是逗哏挤兑捧哏的,不过老郭哪是吃亏的人啊,回回都挤兑高峰,简直一句一刨,要了亲命了,听得我又气又笑又累……忙活得我啊~~~而高老板满脑袋大汗,也真是难得……严重批评班主,要不您就别再“提携”这些师弟们了,恕我诚实地说一句:您真的不会捧哏啊……

返场

郭胖子!我要报仇!!(这句请忽视)

返场仍然是鸾凤,高峰立刻讲了一个老郭裸奔的故事(哈哈!)。话说老郭和谦哥在家无聊,谦哥说,咱娱乐娱乐吧,你把衣服都脱了……小乱插嘴:这是要怎么娱乐啊?(喷,小乱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说这个?——不过我喜欢~)……把衣服脱了,去围着小区跑一圈,我就给你2000块钱。老郭脱之,跑之,回来要钱,谦哥又舍不得了,说我也出去裸奔一圈,就算平局,不给钱成么,老郭同意了。谦哥一出门就让警察揪住大骂:“这么大岁数你还要脸么,刚才跑一圈我都没搭理你,你还来?!”

我复述主要是为了解气,嘿嘿,不过可怜了谦哥当了垫背的……

德云《相声演义》杀青归来后的专场中,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场,所以,比较兴奋,所以,比较胡言乱语比较没6,但是难得这样开心啊~~我狠欣慰 :)

山东花鼓戏,王二姐思夫(想郎十二月)

星期六, 02月 16th, 2008

录入:笠原May(只找到这一段,已经很惊骇了,比东北二人转还要剽悍的二姐)

王二姐张口来泪闪闪,
稳坐绣楼以上盼三年
正月里锅沿百鸟鲜
有家家小女过新年
人家有郎把年过
王二姐没郎过的什么年
王二姐泪涟涟,思盼二哥你咋个不回还
无心我把正月过,二月里我盼夫三月天
四月里热难移,对对鸳鸯趴在水里
白天就在水皮儿上凫,到夜晚它宿在一个窝里
扁毛畜生里有情有意,二哥你不怜二妹是个闺女

王二姐泪兮兮
思盼张二哥哥你在哪里
无心我才把四月里过
五月里我盼夫来到六月里
七月里立了秋
又只见家家小女都梳油头
人家梳头都叫那个郎看
王二姐我梳头好忧愁

王二姐泪交流,思盼那二哥哥你咋不回头
无心我把七月里过
八月里我盼夫来到那个九月九
十月里立了冬,老天爷还不住地刮大风
有大风刮到绣楼楼上,
冻的王二姐我的这个金莲疼
二哥往南京你去赶考
冻死在南京何人把你疼
二哥冻死南京地,谁给二妹我把信通

王二姐泪盈盈
思盼张二哥哥你咋个不回程
无心我把十月里过
十一月我盼夫那个腊月中
十二个月整整一年
王昭君她喝北风,怀抱琵琶流痛泪
一哭一个通泰山
头一年盼着夫他可没来到
哎哟,等到二年以上盼夫还

正月里摘樱桃长街去卖
二月里交阳节居家都艾
三月里牛郎和织女
四月里下严霜遍地草败
五月里入冬伏了九
六月里下大雪铺满长街
七月里是秋千秋千高挂
八月里贴门神是把新年节来拜
九月里九月九春风摆柳
十月里大雁去,小燕才来
十一月交节立了夏
腊月里三伏天,热死侬晒死侬啊
买扇的你个王八羔子光上乡里不上城里来
你不来来,你也不来
绣楼上热死你个二姑奶奶
盼二哥盼得我心迷了
我只把十二月里颠倒过来

第二年我盼夫,也没来到
等到三年我盼夫来
正月里挂灯,正月里关
二月里采桑戏桃园
三月里春龙戏春水
小佳人采桑四月天
五月里交节立了夏
六月里换上个单蒲扇
七月里挂上七星剑
摘来摘去八连环
九月里九妖一十八洞
韩信跑家我十月天
十一月这个莲蓬浮单蕊
盼到腊月里整三年

王二姐盼夫盼到三十七个月
我的我的娘
这当中赶了一个闰月年!

百年相声观感琐记(一):万人迷李德钖

星期六, 02月 16th, 2008

其实是看了《百年相声》和《相声大师》两套节目,一个侧重相声历史,一个侧重相声人物历史,放一起说吧,大师也不过就那么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几位。

老一辈张三禄和朱绍文的影音,已经不可考了,节目也只是采访了一些研究学者和行内人士来介绍了一番,还有一段后人模拟重现的朱先生相声《字像》的片段,讽刺官员,言辞颇为大胆辛辣,重要的是,表现形式很活泼——我一向以为,单是讽刺不能算是相声,必然还要有娱乐性才算高。

这里说说最早留下资料的万人迷。万人迷李德钖(师承:张三禄-阿彦涛-恩绪-李德钖),堪称张与朱之后将相声发扬光大的一位相声大师。他的风格以怪著称,言语冷隽灵俏,留下许多经典作品。

有一段1908年录制李德钖、张德全的《卖春联》,里头有副很妙的对子,现在似乎已经没人说了,是给说相声的写的对子,抄录如下:
上联:讲古谈今称谑语 何惹哄堂大笑聚财源 千般演艺千般艺
下联:论世说俗据知源 偶逗众位悲欢和颜笑 一日赚来一日空
横批:永远苦力(注:所有横批都没6,是卖春联里的包袱)

还有给(戏曲曲艺行的)女角写的对子
上联:穿红挂绿献千娇 慢启朱唇调新韵
下联:着紫披蓝生百媚 轻敲牙板唱旧歌
横批:老了玩完

鸦片烟馆
上联:孤灯一盏照尽平生事业
下联:短棒半根打倒无数英雄
横批:永不让开(注:当时正禁烟)

火车(注:当时还属于新鲜事物)
上联:以铁为本行千里
下联:借火成行入万人
横批:就怕出辙

其余煎饼摊的对联,茅房的对联等,今天还在继续说。

另一段类似的文活《对对子》里,也有几副现今不见提起的对子,作为资料抄录在此:

柳影呈河鱼上树 槐荫落地马蹬枝
锅漏漏干船漏满 灯吹吹灭火吹燃
乾地三波水晶盘托金山寺 满天星斗珍珠伞罩紫霞宫
道旁麻叶伸绿手要甚要甚 池内荷花攥粉拳打谁打谁
天子祭天坛驾至天桥天未晓 地藏游地府盘查地狱地无知
小人言谎行红就绿转面来充君子 丈夫说话如白染皂改悔即为英雄
鹭鸶踩水戏银鱼 鱼白水白鸟白 白白白
敬德爬山去挖煤 人黑窑黑煤黑 黑黑黑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万人迷的录音,他的嗓音原来就很怪的,尾音很喜欢挑韵,声调本身就有点滑稽的效果。他登台也跟别人不一样,脸上没笑容,也不鞠躬说吉祥话,冷着脸,上来就说,风格很独特。

当年有一段旧事,乃是清末北京禁止说相声的一段历史,这段历史对相声的发展有着关键的影响,值得记录下来:肃亲王善耆(溥仪的族弟)路遇撂地相声(在露天说的那种),厌其嘈杂,贬斥说相声的说的不是人话,令人赶去。艺人魏昆治(师承:张三禄–沈春和-魏昆治)一时义愤,蹦到场面桌上当众大喊:“我们说相声的也是人,怎么说的就不是人话?!”(这哥们脾气够大的,也够卤莽了,呵呵,但是很可爱)。肃亲王大怒,将他拘捕,押在衙门口刑枷三日,并下令,禁止北京说相声。此禁令一出,很多相声演员,也包括万人迷等名角,为了饭碗,只能离开北京,来到了天津、保定等地谋生。由此使北京相声流传到外地,反而造就了天津相声的繁荣。如今人们说,相声起源北京,发展繁荣在天津,就是由此而起的。

万人迷当红之时有三位主要捧哏,张德全、周德山、马德禄,三人是同一时间段内为他捧哏,这在相声史上算是绝无仅有的。据说他会根据段子的特点,选择不同风格的捧哏为他量活,但不场上的人照样发很高的月薪。这虽然可以解释为他对表演态度严谨、力求完美,其实也可见当时万人迷的走红,只有收入丰厚,才能如此奢侈啊。

万人迷红透京津两地,却曾在上海折戟,因为十里洋场贪爱美色,水牌子一出,人皆以为“万人迷”不是美女也是帅哥,等演员一上台,见了那长脸大眼、憨呆冷面、其貌不扬,立即嘘声四起,竟有半数观众当时就退场的——这倒让我联想起06年底德云社的上海演出来了,呵呵,咱就不跑题了——不过万人迷毕竟不同凡响,终于在上海滩也说出了名气,被报刊称为相声大王,如今流传下来的录音资料,就是当年百代公司为他录制的唱片——这也是相声演员出唱片之首例。

万人迷为人有几分傲气,曾自写四句诗云:

滑稽昔说东方朔
后世遗传贾凫西
由清末迨及民国
称王惟我万人迷

我听郭德纲唱《劝善歌》,把最后一句唱成“……争好汉你逞刚强,金银财宝梦黄粱,倒不如德云社你来听郭德纲!”不由得微笑,这也真有点小万人迷的意思了,不过最近老郭有所改观,把那句改成了“倒不如德云社你开心笑一场”,可见他也逐渐有了集体意识,难能可贵,哈哈,又跑题了。

再继续说万人迷,可叹命运多舛。在袁世凯的一次堂会上,万人迷因为表演了相声《吃元宵》,犯了袁某的忌讳(元宵/袁消),被痛打一顿,冠以诽谤大总统的荒唐罪名,撵出了京城,再次流落异乡。正是时来与君并坐,运去与丐同眠,名噪一时红遍大江南北的万人迷李德钖,只落得四处流浪演出,正值45岁盛年之时,却在贫病交加中,冻死在野外壕沟中。连阔如先生在《江湖丛谈》中曾感慨万人迷的前之“快乐有余”和后之“不幸若此”,“良可叹也”,我读到这里,也是心中凄然,唏嘘不已。

闲聊伦理哏

星期四, 02月 14th, 2008

名词解释
伦理哏:指相声中从伦理角度(如父/子、妻/儿)找笑料的一种手法,内容有时候会与荤口有所交叉,但是荤口是侧重于描述,而伦理哏往往是以占便宜为包袱的重点。代表作品:《翻四辈》、《反七口》

伦理哏其实比臭活更受诟病,因为臭活毕竟大多数人还承认是可笑的,争议只在是否庸俗下流的问题上,而伦理哏则从根本被否认,早年对相声的批判,相当一部分就针对“占大辈”这种表演方式,认为庸俗而无笑料,应该剔除这种手法。

其实这里还是有些误会的。

早年给徒弟开蒙,往往先教《翻四辈》、《反七口》,因为这两种基础的伦理哏,很考验演员的语言技巧、现场把握能力,是一种锻炼基本功的活。事实也是如此,即使一样是叫爸爸,还是有人说了就可乐,有人说了就笨拙无味。所以伦理哏也是个难度很高的“技术活”。

再者,伦理哏有很多表现手法,并不限于充大辈一种,譬如《托妻献子》,就是甲占乙妻子的便宜(这里说明一句,双方在舞台上,都是扮演人物,只是相声演员多使用本名表演而已,所以捧逗双方无论以什么形式互相“占便宜”,都与人格侮辱无关。),兼有点臭活的特点;而《五行诗》以文字游戏的形式,甲用诗文设陷阱,把乙放在自己妻子的位置上,也算一种伦理哏。

相声是一种立体表演形式,不能从字面上去理解:“叫声爸爸这有什么可乐的?”,前后的铺垫,时刻准确性的拿捏,演员的语言、表情神态等等许多细节,都会影响到这个包袱响或不响(包袱响,指逗乐了观众)。之所以新相声里很少再使用这种手法,一是因为表演方式改变了,茶馆相声一度消失,在电台相声里这种包袱的乐趣没有视觉辅助受到了局限而明显削弱,电视台又有更严格的审查和时间要求断绝了这种形式;二是新一代演员因为表演方式逐渐都演变为“录制”节目,实时表演的能力自然也退化了,没有那种把握现场气氛的能力,就是让他们使伦理哏,也使不出效果来——这种情况逐渐也造成老百姓的误会:伦理哏就是骗别人管自己叫爸爸,庸俗而愚蠢。

伦理哏其实是发掘人本能爱占便宜的猥琐心态,带有市井文化色彩。或者也可以说是中国特色心态。最可乐的包袱,往往都是挖掘卑微人性而不是挖掘高尚情操,这也是歌颂型相声无论怎么使用技巧也不可乐的原因之一。

象前面提到的两段,是纯粹伦理哏贯穿始终的段子。其实大部分段子,只用伦理哏做垫话。

垫话:在进入节目主要内容之前的铺垫,往往是几个小笑话,主要作用是拢神,观众不管是刚进场还是刚听完上一场,注意力都不大集中,演员一上来先说几个短的、简洁而效果明显的小笑话,是为了吸引观众。

垫话也有不同种类,有的是与主要内容多少沾点边的,例如少马爷《卖布头》的垫话,用的顾客买东西上当的趣事做垫话,这样说到做买卖,顺理成章进入“卖布”的内容,这个主要内容相声术语叫做“正活”。也有的垫话与正活是无关的,这是传统遗留问题,因为早年间相声演出时,演员就是上了台也还没决定说哪段,具体说什么要根据这场观众的兴趣爱好在舞台上临时决定,所以垫话其实是用不同类型的几个小笑话去“问”出观众的喜好,然后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来说,这叫“把点开活”(对不起,又是黑话)——如今垫话的后一种作用已经失效,因为报幕员都报出了节目名字了,不存在选择;再说了,现在的演员有这种能耐的也太罕见了,也就天津还剩下几位老先生也许还能做得到。

一说垫话废话又多了,其实,就因为伦理哏浅显,不需要复杂结构,而且效果强烈,所以经常用在垫话里,可以适当调动气氛,类似于热场的作用。所以禁绝伦理哏实在是小题大做,因为整段都是伦理哏的在相声中所占比例真是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只是作为一种表现手法在某些段子当中偶尔使用一下,又有何妨?

仍然是那句话,要有娱乐精神,尽量包容更多的形式才有更多乐趣,反正你不爱吃臭豆腐可以吃豆腐乳,还有别人爱吃呢。

酒旗戏鼓天桥乐——忆初会德云诸君(图)

星期三, 02月 13th, 2008

那一天无论如何是值得纪念的。

虽然之前已经听许多录音,下载了所有能找得到视频,尽管看每个演员都已经熟悉得好象就在身边一样,连那条小胡同都早已经印在脑海,但那一天,真正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多么不一样。

那一天,2006年9月30日。

那天还是个很巧的日子,是高峰和栾云平正式合作的第一天,那天他们说的是《对春联》。而当时,我因为恼恨高峰的原配——俊俏小正太张蕾——离开德云,而非常讨厌趁机抢走高老板的“奸妃”小乱同学,对他们的活根本没仔细听……汗,时间过去了,变化真快啊,想不到如今我已经认可了峰峦组合,甚至对栾云平也越来越有好感,神奇的世界。

天桥乐茶园舞台两侧,有副对联:
酒旗戏鼓天桥乐,多少游人不忆家

其实园子里只有茶没有酒,鼓声也未曾得闻,但是我这个游人到此,真的是不舍还家了

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原来大家真的这样可爱,甚至超出我的期待,台上的“坏”,台下的“好”,惊喜莫名,恨不得大声呼喊着我爱相声也爱说相声的人……真是,羡慕那时候的我自己,孩子一样纯净的快乐。

当时还没有禁止观众进后台的规定,但是也不能随便出入,我跑到后台门口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矜持,跑过去问后台门口的一位工作人员:“郭老师走了么?”工作人员也没有那种例行公事的冷漠(这种冷漠,如今倒是不愁看不到了,嘿嘿),而是很和气地微笑:“没走,换衣裳呢,您再等等。”说完进去了一下,没几分钟就招手,说班主请我进去,把我带进后台,郭德纲坐那,看样子够累的,还出着汗呢,因为刚说完一个单口专场。我假学生气地上前鞠躬:“郭老师您好!”班主马上就站起来了,我一边说喜欢他相声,他一边点头“谢谢谢谢谢谢……”聊天时候我差点笑场,因为想起《大上寿》里面他学老太太那个滑稽的“谢谢谢谢……”。那时候,他流露出来的,非是明星们虚情假意的平易近人,更不是演员应付FANS的疲倦客气,而是真的把你当作一个平等的人,街坊四邻的哥们,与他交流如此亲切舒服,连我这样与生人有沟通障碍的废柴,也没有觉得紧张。

谦哥就更亲切了,笑得跟朵花一样,他简直就象慈祥的老奶奶(呃,他自己乐意么?),让人想扑到怀里去。后来谦哥的铁杆粉丝小白菜出现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羡慕她,如果我年纪小一点,就可以扑上去抱着他说爱他,也不会太怪异了,老妇女就不适合这样了,中国毕竟是中国,这真是遗憾。谦哥是我第一个想抱的人,没敢,怕吓着别人,后来高峰是第二个,还是没敢,怕吓着他本人,我真是废物啊我!

没有跟别人多说话了,但是第一次的印象都特别好,因为大家对我都那么和气,又那么随意,那么嬉皮笑脸没正经,那么不外道。那一天,我真是幸福极了,儿童极了,在天桥乐内外蹦蹦跳跳地,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补充照片,留为纪念。


拍完照,我看,班主也歪头看相机,还说,看看满意不,不满意再拍。呵呵那样子十分没溜。


谦哥给班主量活的时候,总是忧愁地皱着眉毛,常常急切而无奈地侧脸看着念叨:咳,哪的事啊!台下他和蔼得好象广大群众的保姆,慈祥无比——呃,衣裳怎么也象保姆……这张是大毅给拍的呢


都穿这么喜兴哎~~~何云伟,郭德纲大徒弟,蓝精灵似的,表情总是很卡通,就是眼睛小点~~~拍照的时候,他还问:“我用不用踮着点儿脚?”结果他还真翘起脚来了,我汗,还是没我高,哈哈。


刘云天,原名刘毅,因为块头大,大家都叫他大毅。拍照时大毅问的则是:“我用不用蹲着点儿身儿?”哈哈,德云社最高的“高人”,1米88(该记录后来被打破,下面再说)。让素有身高迷恋症的我倾倒不已,他憨憨地笑着,甚至厚道地侧过肩膀让我攀,样子可爱死啦!我恨不得猴上身去,蹂躏之……咳咳,克制,克制。德云社报幕员佳玉,是他媳妇,也是曲艺世家,会弹扬琴。这张可是谦哥给拍的哟~


曹云金,郭德纲二徒弟,其实他跟郭的时间比云伟早,但是云伟进步飞速,就算先入门了。金子是德云社唯一穿衣服还有点品位的人了,呵呵,起码下了台,还知道打扮打扮~~在那些位大花衣裳中间,比较醒目

第一张装酷,后来让他笑笑,咳,笑得……很欠啊……果然就是台上老欺负大毅的那个坏小子,拍第一张和第二张的间隙中,我侧脸近在咫尺地偷望他一眼,晕了晕了……虽然相声已经基本颠覆了我对外貌的审美,但还是要说,相声演员里,下了台能近看的,并不多啊,嘿嘿。

那次并没在后台遇上高峰,可能先走了。补充一张最近照的充数吧,我很喜欢这张


依次是:栾云平、本人、高峰。高老板难得笑得这样灿烂的,小乱更是,一百年也不笑一回,冷丁一笑怪吓人的……拍完有人问我,你干嘛站到人俩中间做第三者插足啊?黑线,我冤枉,是高老板让我站那的~~~~

差不多了,就这几位了,我比较喜欢的。后进德云社的谢金(谢天顺老前辈的公子),打破了“高”人记录,有1米92,汗,不对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说,谢公子家学渊源,自己又这么努力用功,将来必有所成,我是很期待的,虽然他春节前,又离开北京了,我还是把他算做德云社我喜欢的演员之一吧,希望不久能看到他在天津登台。

纯净的快乐是难得的,最初的也总是最美好的。……想恢复那样的心态,也不可能啦。然而即使经过各种变故和时间的冲刷、热情的降温,我还是依然爱他们的,他们带给我那么多快乐,我也希望他们也快乐。

现在我逐渐学会区分台上和台下,做一个有平常心的观众。为了相声之外的事而损失相声本身的乐趣是愚蠢的,演员在台上时,观众才有权利要求和期待,在台下,他们是不属于观众的,爱谁谁。后台,我也不会再去啦!但愿两耳不闻台下事,一心只听台上活 :)

留此回忆,纪念傻傻的初相会。